四年前看她哭,他还有那么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因为她实在是太好骗了。
现在看到她哭,就只会觉得慌乱和难受,甚至还会有心疼的感觉。
未小雨从沙发上起来后,拿了睡衣,直奔浴室。
她弯腰站在水池旁,猛烈地用水冲洗着自己的脸。
直到脸上都开始泛红发疼,才停了下来。
她拿出手机,输入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何昱成时常会查她的手机,所以对于重要的人的号码,她是会直接记在心裏的。
未小雨给那个号码发了条短信,只有七个字:我和他要结婚了。
随即删除了已发送出的短信,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终于还是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
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后,她本想进房间吹头发,何昱成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他身上的衬衫被浸湿。
未小雨轻轻拍了拍抱在她腰间的手臂:“我去吹头发,你去洗澡。”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却并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她低声对他问:“何昱成,你怎么了?”
“不知道,可能是我的病还没有好。”
就在未小雨洗澡的时候,何昱成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也说不上来具体因为什么,但就是莫名地担忧。
只有亲自抱抱她,他的心才能平静。
“我的头发还湿着,这样很不舒服,你让我先去吹干头发好不好。”
“我帮你吹。”
吹出来的暖风,夹杂着她发丝的清香。
何昱成有些恍神。
为她吹干完头发后,何昱成又从身后抱住她,头抵在她的肩膀上,对她说道:“你刚刚怎么又喊我的名字了?”
她无奈地说道:“结婚的事,我们可能要再商量一下。”
“不需要商量,我们明天就去领证,下个月办婚礼。留出一个月的时间,通知亲朋好友,让他们提前把时间腾出来。”
说起来也挺可笑的。
他要和她结婚。
却从来不听她的想法。
“你可以不和我商量,但必须和我妈妈商量。三十岁之前,她是不会让我结婚的。”
他不解地问:“为什么?”
“她可能,把自己婚姻失败的一部分原因,归咎于过早地和我爸结婚。”
何昱成想了个昏招:“那我们偷偷领证,婚礼现场全封锁,不请她来。”
“呃,恐怕不太行。我家户口本,在我妈那裏,没办法领证。”
“那就先办婚礼,以后再领证。”
“婚礼不请我妈妈,她应该就不知道我结婚了,可是你连你的父母也不请吗?”
“嗯,不请。他们忙着在国外赚钱,很少关心我的事。再者,你妈妈和我妈妈认识,我妈妈如果知道我们要结婚了,一定会告诉你妈妈的。”
她嘆了口气说道:“听说,婚礼如果没有父母的祝福,是不会太长久的。”
何昱成是不信这些的。
“我们结婚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一定会长长久久的。”
未小雨试图劝说他:“可是,这样的婚礼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父母的祝福,只有朋友的见证,更何况我们连证都没办法领。能不能先不要结婚呢?”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我们需要这样的一个仪式,等举办完婚礼后,我们就是夫妻了。”
你就不能再随意地离开我了。
未小雨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能改变他的想法:“何昱成,我有些困了,你去洗澡吧。”
“嗯,你先去睡。”
“那等你洗完澡进来的时候,可以不要像以前那样把我弄醒吗?我今天喝了点酒,有点不舒服。”
“好。”
尽管他答应得这样容易,可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何昱成松开她后,就去洗澡了。
他洗澡的时间不算短,等回到房间的时候,未小雨已经睡着了。
她的睡相一直都很好,从他第一次抱着她睡觉的时候,他就知道。
他钻进被子,将她搂进自己的怀裏。
挑起她的一缕头发,缓慢而轻柔地在她脸上扫来扫去。
未小雨嘤咛了一声,小脑袋又往他怀裏钻了钻,试图躲避他的骚扰。
何昱成却玩上了瘾,还不停的喊她,“老婆,你睡着了吗?”
未小雨若是不回答,他就会一直这样玩闹下去。
终于,从她嘴裏听到了极细微的一声:“嗯。”
“你喊我一声老公,我就让你睡觉。”
回应他的又是柔柔地一声:“嗯。”
“不是嗯,是老公。”
未小雨含糊不清地说了两个字:“林以。”
何昱成听起来像是“涟漪”。
他觉得未小雨在说梦话了,便不再执着于听到那两个字。
他轻轻地吻在她的额头上:“晚安。”
何昱成早上是被噩梦吓醒的。
他梦到未小雨在别人的怀裏撒娇。
他上前质问的时候,她居然装作不认识他,冷漠地挽着别人走开了。
等他缓了几秒钟,低头发现自己的怀裏并没有未小雨的身影。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五点,未小雨一般不会醒这么早的。
他急得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像是发了疯一样满屋子找未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