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来学校看老师的。
跟老师聊了几句话后,老师临时接到通知去开会了。
才让他到教室给那些小屁孩,讲讲大学之后的生活,督促他们好好学习。
其他同学也跟着瞎起哄:
“是啊,既然你这么有出息,就多帮帮我们呗。”
何昱成应付了事,随便留了个不用的邮箱就走了。
就是何昱成的话,让未小雨坚守了自己的内心。
她逆着所有人的意,奔赴着自己的前程。
也就是在这之后,冯梓解到她绝不可能回头了。
竟然彻底消失了。
她在学校的名声也越来越差,谣言不知道是从哪裏传出来的。
大家觉得未小雨这样的人,就该是谣言裏传的那样不知检点。
很多人会以为冯梓报仇的理由,随意地去欺辱她。
冯梓的那些朋友,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拿当初的事情刺激着她。
她对冯梓也愈发地愧疚,就任由那些人欺负辱骂。
就是那样独自一个人,在无尽的绝望中,度过了整个黑暗的高中生涯。
何昱成是一束极细微的光。
光虽微寒,已然足够。
他让她知道,如他这般冷漠的人,往往活得更加肆意。
那时候的他,不爱任何人,只爱自己。
未小雨也很想变成他这样的人。
足够爱自己,便不会时常觉得对他人有所亏欠。
反而觉得别人为自己的付出,都是理所应当的。
等他回忆完这一切。
何昱成忽然觉得有些庆幸。
多亏了他当时说的是不要去挽回,不要去在意,还劝她好好学习。
如果当时他脑子一抽,说了句:
“你都把人家害得退学了,还提这种问题,就一点都不羞愧吗”
那未小雨大概会火速找到冯梓,以自己为筹码,求他回来继续上课。
不过以他的三观,他是永远不会讲出那种混账话的。
他天生就瞧不起那些,依靠卖惨来胁迫女孩子的人。
“原来喜欢我,是为了变成我这样的人。那小雨现在变成自己所向往的样子了吗”
“有段时间变成了。但冯梓一出现,我就好像被打回原形了。”
他单手按住她的脖颈,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脸:
“如果你没有遇见我,那你怎么去为冯梓犯傻都可以。可是你遇到我了,还成为了我的生命。”
“我这样自私自利,只爱自己的人,是不会看着我的生命,去为另一个不相干的人白白浪费掉的。”
“何昱成,你不要让我为难。”
“我偏要让你为难。只要我自己舒服就够了。”
“我已经,答应冯梓了。”
“是你答应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出尔反尔就不可以吗”
“不可以。”
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说道:
“说可以,不然我就要把你锁起来了。”
她说不出口。
何昱成摸着她白皙的脖颈:
“这么漂亮的脖颈,套一个锁链真是可惜了。”
“只有狗才会套项圈。”
“不,小猫咪也可以。”
“你这样做,就不怕我不爱你吗”
“要你的爱有什么用呢你现在爱我,可还不是要丢下我,重新躲回到自我设下的牢笼裏。反正都是笼子,在哪裏待不是待,在我家我还能时常看着你。”
何昱成的话听起来好有道理。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何反驳。
“那我也不想戴那种东西,你不要总是吓我。”
“我没有吓你,你可以做你自己的决定,对冯梓履行你的诺言,可我也可以由着我的心意来做事。我的心告诉我,我必须留下你,以任何方式。”
突然楼下传来了门铃的声音。
她戳戳他的腰:
“好像有人来了,你去看一下。”
“都这么晚了,不见了。”
“万一是什么重要的人呢”
“你不会是在想着要离开我吧!”
“我现在稍微走快些就要摔跟头,根本没办法在你下去开门的时候跑掉。”
何昱成揉了揉她的脖颈:
“乖乖地在这裏等我。”
他下去打开门一看,门外站了一个跟他妈妈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
“您找谁”
“我是小雨的妈妈。”
“噢,她现在应该在学校,没在我这裏。她很久不在我这裏住了。”
何昱成的谎话一向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