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颓废、忧伤、冷漠、孤寂、冰冷以及漫不经心的气质,尽管后来
他依然内向、安静,甚至给别人一如既往的冷漠孤傲的感觉,但和之前还是截然不同的。可是…今天,就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他的改变,感觉到了他的还原,我知道,他一定遇见什么了!他心裏一定非常难过非常痛苦!但…他没有说,没有告诉我,一个人躲起来了……
等他唱完,下臺,我一把拉住了他。他看向我的眼神让我一下子就松开了手,那种眼神冰冷而陌生,而这个眼神可以让我的心顿时碎的天崩地裂。他看着我,没有说话,转身就欲离开,我鼓起勇气,叫住了他。他回头,我抬起头,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告诉我好不好?求你别这个样子!你不要吓我!你到底怎么了?”说着说着,我的声音越来越小,难过痛苦伤心疑惑都哽在了喉间,我看着他依然冷漠的表情,眼泪扑簌簌的滑落,我是在没有勇气再和这个远对视了,我快要窒息,我真的很怕面对这样的他。我掩面逃开了,而他,也默默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越走越远……
而这一切,都被准备过来找媛希说回去法国事情的林羽信看见了。一下子,他似乎明白什么,是不是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产生了什么误会,但就算是误会,叶谦远也不可以这样对待媛希、对待他林羽信的妹妹。本来想追去看看媛希的林羽信,却追上了叶谦远。
叶谦远看到挡住他去路了是他的好兄弟,是他为数不多的“知音”,也是他的情敌。原本毫无表情的脸路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两个大男生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对视着。在远心底裏,是千万个不愿意与这个难得的好友发生任何争执。所以他垂下了眼帘,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开了。而林羽信也没有追上去,因为他捕捉到远眼神裏的无奈与忧伤。也许事情大条了,根本不是那么单纯的误会。所以,他让远离开了。而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助媛希和远解除误会……
我哭着跑回了宿舍。
“砰”的关上门,背倚着门板一点点吨了下去。我似乎觉得力气都被抽光了。突然我就觉得那么无助那么痛苦。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明明发生了什么,他却连只言片语都不愿意告诉我。还躲着我。难道…我做错了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了…只要一想到他那种眼神,我就觉得有人在用刀子割着我的心,每一刀都让我的心血流如註…——他,到底怎么了?||
晚上,田然回来,问我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怎嘛跟她说。
“是因为远吧?”田然看着我红红的眼睛说。
“嗯。”我点点头。
“我看到远了。他的样子也没比你好到哪儿去。真不知道你们俩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好了,好了,不哭了。别难过了。早点儿休息吧。”田然拍了拍我的脑袋,“现在,我知道你也一团迷雾,你什么都不想说。你好好休息吧。我不烦你了。乖哦。有事叫我就可以。”田然冲着我笑的温柔而体贴。
熄灯了。我一个人坐在床上,抱着辈子,看着黑漆漆的周遭,心中是忧郁是痛苦是疑惑是委屈,远这样的表现,分明就是不告诉我犯了什么罪,就判了我死刑。太不公平了。我想着想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第二天,我请假了。身心都不舒服。我只想一个人窝在宿舍裏,好好想想,好好静静。让我若无其事的走进教室,坐在一个“陌生人”的旁边听课我做不到。也许是我懦弱,是我在逃避,但是我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一切,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眼神有多么伤人。看到他毫无感情的双眼,我就觉得我整个人就像一个玻璃掉在地上的感觉,连细胞都破碎了的痛楚…
“媛希~~”宿舍的门开了,田然端着饭菜走了进来,“在干嘛呢?”她放下饭盒,走到我旁边。
“没什么。”
“你看你这个憔悴样!看的人真心疼。有事有误会咱们去想办法解决呀。办法总比困难多~你这样,能改变什么呢?你说,是不是?”说完,她跑到桌上把饭盒拿了过来,“吃吧,吃饭吧。你昨晚就没吃了。吃完饭,我们就去找远,问他怎么了好不好?”
我推开饭盒,到:“不,我吃不下。我么有勇气看到他。我害怕他的眼神。我看到他那样,我就要哭出来了……”说着说着,眼泪又滑落了。
“唉…我懂。但是你这样作践自己有什么意思呢?你不吃不喝,他也不会知道!你怕也没有用,对不对?你需要的只是储存力量,充满勇气的去解决问题。你这样躲起来,只是会让事态愈加严重。所以,吃饭吧。吃过我陪你去找叶谦远。”
田然一番苦口婆心之后,我终于吃了两口饭,但终究因为没有胃口,只是吃了一点点。
吃过饭,我就跟着田然去找叶谦远了。||
虽然我很忐忑,但是如果不把问题解决,结果可能会更加糟糕。不管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如果他可以告诉我一切,我愿意道歉,说再多的对不起也无所谓。
我和田然在图书馆找到了远。远看见我,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要走。
“站住!”田然叫住了他,“你走什么走?!你是不是男人啊?!有问题咱们解决好了~你这样算什么?!我们到外面好好谈谈!”说完,田然就揪着远的衣袖往外走。
我滴着头跟在他们后面,远没有看见,眼泪早已濡湿了我的面颊,在看见他站起身那一瞬间,眼泪就已经滂沱。
田然把远拉到一个人少的地方,怒不可遏的瞪着远。而远则是一脸反感。看到他这样,我真的快要失去所有的勇气了。
田然瞪着远,大声的质问:“你为什么对媛希这样?!蛤?!你说呀?!你这样算神马?!你有什么想法不能用嘴巴说吗?!你说话呀?!我最讨厌你这样的死人脸了!!”田然气的面红耳赤。
我走过去,拉开火冒三丈的田然,然后,抬起头,看着远没有情绪的眼睛,“我,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我不知道我和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你就这样判了我死刑,我有错,你也要让我知道我犯了什么罪。你这样,一言不发是代表什么?是结束?是赌气?是伤心?到底是什么,你总得告诉我不是吗?”我说着,声音很平静。
远看着我,声音冷到极致:“那好,我告诉你。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我们分手吧”“我们分手吧”“我们分手吧”“我们分手吧”这几个字犹如晴天霹雳,我险些晕倒。我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泪眼婆娑的问:“到底怎嘛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就给了我死刑!你说呀!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呀?!”我哭的有些撕心裂肺,我从来没有想过,远会跟我说出“分手”两个字。
远甩开我的手,冷冰冰的到:“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还问我?”撂下这样一句话后,他就只给我流下了一个冷漠的背影。
他转身的剎那,我瘫坐在地,一旁看傻了的田然立刻清醒,跑过来扶起我。我趴在田然的肩头痛哭失声,我似乎觉得我的整个天就这么崩塌了。此刻,我不知道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我的心情,连眼泪都失去了温度。
我趴在田然的肩头哭的昏天暗地、肝肠寸断。此刻我觉得世界万籁俱寂,唯独听见我胸腔裏滴血的声音,听见我世界崩塌的声音,听见眼泪破碎的声音。曾经给我无数力量和勇气的人,却用简单的言语将我的所有力气和勇气剥夺,抽走我的灵魂、带走我的心跳。
“好了好了,不哭了。好不好?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劝你来找他的。对不起对不起。”田然的声音裏也带着浓浓的哀愁和痛苦。
我很想安慰她,可是我此刻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慢慢离开她的怀抱,站了起来。我用空洞干涩的眼睛看着远离开的方向,觉得天旋地转。我用力闭上眼帘,然后睁开。转身拉起田然,走回宿舍。
“媛希,你说话,好不好?”田然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声音也是带着鼻音的。
可是,对不起,田然我真的没有力气说一句话了。我现在觉得,连呼吸都会痛。
“你说话呀,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真的很怕很担心。你已经坐在这裏三个小小时了……媛希,你说话好不好?”田然的眼泪落在我的手背上,可是我真的无力了。
我抬起头,用流干眼泪的眼睛看着她,我声音低哑,“田然,我想静一静。就让我静一静吧。求你了。”
田然看了我很久,然后走开了……
93
“媛希,进来睡觉吧。阳臺上冷。已经入秋了。你会生病的。”田然站在我身后劝慰着我。
我依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摇了摇头。
半晌,田然嘆了口气,抽抽搭搭的走回了房间,没多会儿,一件薄毛毯就披在了我的肩头。但这样的温暖,依旧无法融化我心头凝聚的痛苦和忧伤,无法融化冻结在我每一个细胞裏的忧伤和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看着夜幕深沈,看着夜空苍茫,看着星空清明,看着藏在幽暗秋夜裏的小妖精,伸出尖尖的小爪子拿走树梢暗黄的疲倦的枯叶,看见小妖精嘲笑的走过每一个眼神空洞的人儿的面前,看见小妖精把一团团如秋一样苦涩的情绪洒下。看着孤单晃着刺目的旗帜招摇过我的眼前,看着冷清风姿绰约的经过我的身边,看见忧伤步调轻盈的走进我的脑海,看见痛苦迫不及待的占据我的心房,我看见幸福插着翅膀飞远的身影,感觉翅膀抖落的羽毛滑过心上,然后湿漉漉的飘远了…
我看着晚霞烧红天空,看着夜幕弥漫,然后看着幽暗退散,从天边浮起晨光。我就这样看了一夜。可是一夜的秋未曾带走心头一点的愁。只是感觉眼泪流干了,潮湿的面颊风干了,空洞的胸腔裏依然如雨后那样湿漉漉的一片。
晨雾散去,新的一天算正事拉开了序幕。我用空洞的眼睛看着一个又一个身影走过,可是心头的那个身影却挥之不去,盘踞在我的心盘踞在我的脑海盘踞在我的回忆盘踞在我的每一个细胞,让我痛苦的抽搐。
“媛希,”我感觉有人拉住我的手,低头,看见田然一脸关切的蹲在我面前。我看着她面色有些憔悴,我为了让她放心,努力支起了一个笑容,可是…我的笑容刚路出,田然竟然落泪了,她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我的手心。我抬起冰冷的手,逝去她面上的泪水,用喑哑的声音对她说:“别哭,别哭。没关系的。你放心。我只是有些难过…”擦着她的泪,我的眼泪也从干涩的眼眶裏流了出来。
“走吧,我们去上课。”我吸吸鼻子,拉起田然。我站起身的时候,感觉一震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幸好田然扶住了我。
“你没事吧?就你这样,还上课呢……”田然扶着我做到床上,“我看你还是在宿舍休息吧。”
我揉了揉太阳穴,“没事。我可以的。我,我,一个人会更加伤心。”
田然点点头,“嗯,也对。我陪着你啊,就没事啦~~好啦,洗漱一下,我们去吃早餐。”
站在水池前,看着镜子裏憔悴的自己——干裂的唇,灰暗的面色,深陷的眼窝,还有暗淡的同仁。我捧起水,清洗着自己的面颊,希望可以洗掉面上的忧伤。抬起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看着自己的样子,不知是眼泪还是水珠从眼角经过,姗姗而落。
“媛希,你好了吗?”
我听见了田然的声音,我立刻抹了一把脸,吸吸鼻子,应到:“嗯嗯。好了。”我放好毛巾,走出浴室。
田然见我出来,挽住我的胳膊,就往外走。
她笑盈盈的看着我,对我说着很多很多,我知道她的心意,所以也努力开心热情的负荷。可是,面上的表情可以改变,心裏的疼痛却无法忽视无法磨灭。我面上含着淡淡的笑,可是心却在掉泪。
来到食堂,我和田然买了粥和蒸饺做早餐。
我俩面对面的坐着。田然似乎很饿了,三下五除二就把粥喝了精光。
可是我却食不知味。勺子在碗裏缴获,却送不进口。
田然吃饱了,发现了我的异常。她沈下面色,“岳媛希!你想干嘛?!”
我放下勺子,“我,我,我吃不下。”
“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诶!你不想活啦?!你本来身体就不好,你这样,到底要干嘛呀?!气死我了!!”
我扭过头去,不敢和田然对视。
“岳媛希!我不管你了!”田然估计是真的生气了,丢下我,一个人走了。
我没有跟她对视的原因,是因为我心裏真的很难过,泪水已经涌了出来。在田然离开的那一瞬,泪珠扑簌簌的滑落。
我坐在那裏,默默的掉泪。我根本不怪田然生气,我知道我自己太不真气了。而且,我也不想田然看见我这个样子。
不知道自己静了多久。我估摸着快上课了吧。才迈着步子离开。
我走进教室,人已经差不多都到了。连……远也在。看见他的时候,我清楚的感觉到了心的抽痛。我强颜欢笑,若无其事的走到远的身边坐下,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不去看他漠不关心的眼神。
上课铃响了。教室安静下来了。我努力集中精力听课。可是还是听不进去。而且头晕乎乎的,而且身旁那个看似认真的男孩,牵扯的我的心好疼好疼…
低头装着写笔记的样子,却不知不觉在笔记本上写满了沾了泪痕的他的名字。字迹因为泪水而模糊,泪水却因为他的名字而滂沱。
一个上午我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等我在看旁边,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只有一个空着的座椅。田然站在我面前,心疼的看着我。
“傻瓜……”
田然的手裏是那本写满了“叶谦远”的笔记本。
我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让人心疼呢?”田然的声音裏充满了忧伤。
我不敢开口,怕一开口就要失声痛哭了。所以我只是低着头,什么也不说。
“好了。傻丫头。我们去吃午饭吧。”田然伸手过来拉我。
我抬起头,看着田然,“我……不想吃。吃不下。”
“哎。那,你回去宿舍吧。我吃过饭给你买点牛奶,好不好?”
“嗯。”我点点头。
“走吧,送你回去宿舍。”……||
“媛希,我吃过回来了哟。你在干嘛呢?”田然提着塑料袋走了进来。
她走过来,递给我牛奶。
我真的不想喝,但是看着田然的眼神,我真的不忍心她难过担心,只好强迫自己把牛奶喝掉。
田然微笑着,看我一点一点把牛奶喝光。
“嗯嗯嗯。这样才乖。”她的脸上绽放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我刚放下牛奶盒子,就觉得胃裏翻江倒海,冲进厕所,“哗”,刚喝下去的牛奶全部吐了出来。
田然站在我旁边,一脸担忧。
我用纸巾擦了擦嘴巴,给了她一个i安慰的眼神,“没关系的。估计是胃不舒服了吧。”
“是不是牛奶坏了?”
“不是不是。估计是我胃不好了。”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怎么办?喝点热水,休息一下吧。”田然关切的拉着我。
“嗯。好。”我接过她到来的热水,轻轻抿着。
“好点了没?”田然接过我的水杯。
“嗯。好些了。”我垂下眼帘,感觉非常累,精疲力竭的样子。
“噢。那你休息休息吧。我不吵你了。”田然默默的做到我对面的她自己的床上。她知道的,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不想做,她明白的,我连呼吸都感觉痛感觉累。所以,她给予的只是默默的陪伴而已。
下午,我一样去上课了。下午是大课,我和田然坐在一起,我选了第一排,大家都很讨厌的地方。可是我却觉得第一排很好,不可能在老师的眼皮底下回头,直视前方,除了老师、黑板就是讲臺与墻壁。这样就不会触景伤情,不会看见他的一举一动。
整节课我都认真的听着,做着笔记,再也没有在笔记上写他的名字,我几乎疯狂的把老师的一言一行都记了下来。整节课老师都用万分欣赏千分感动的眼神看着我。而我,只是需要排解心痛……
下课了,我第一个冲出教室,逃离那个充满压抑的教室。我憋了好久,真的好难过,我真的想落泪,把自己所有的水分都用眼泪排出。
“媛希媛希,你要不要喝点儿水吃点东西啊?”田然跑过来,拉住我。
“田然,我,真的吃不下。”
“可是你都一天多没有进食了诶。身体会吃不消的呀。那我……去找林羽信。对!早就应该去找他了~”说着,田然就松开我的手,迈开大步子跑开了。
“田……”田然已经跑远了,可,我真的不想林羽信为我担心。没办法,我揉了揉太阳穴,也跑着去追田然了。
“田~田然~~”我在她后面紧追不舍,“你慢点!”终于跑到了她面前,刚站住脚,我就觉得一震天旋地转,身体轻飘飘的,然后就看见了田然惊恐、担心的眼神,后面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眼前一片浓重的黑色……
田然看着倒下的媛希,眼泪扑簌簌的滚落。她从惊吓中立刻苏醒,请了路过的同学,把媛希送到了最近的医院。然后看着媛希被医生护士推走。她就觉得自己虚脱了。
她背倚着墻壁吨了下去,把脑袋埋在双膝之间,眼泪哗啦啦的涌出。她掏出手机,不知所措的拨通了林羽信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