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来到法国后买的。这把新的小提琴,是爸爸听说你也会,然后特地买的。喜欢吗?”
我走过去,轻轻摸索那把妈妈的小提琴,似乎那上面还残留着妈妈的余温。然后看向林羽信说的新的小提琴,真的我很喜欢!手工精致,颜色明亮,“我喜欢!”
“喜欢就好~~”
走出琴房,林羽信继续说到:“家裏很方便的。每一层都有洗手间。呵呵~”他站在一个房间的门口,“这裏呢,是爸爸的办公室了。”他又走到另外一边,“这裏呢,是我的收藏室。有我从小到大的收藏。来看看吧。”
“哇!”我惊讶的看着房间裏的一切——各种各样的模型,各种时代的邮票,很多限量版的cd,还有我们小时候用的橡皮铅笔。
我欣喜的看着,“这些都是你的?”
“对呀!很多回忆呢。”他走到一架赛车模型钱,“这个是妈妈买给我的第一架模型车。这张邮票是第一次我收到的信上的。”
“真好!我小时候就喜欢收集橡皮啊。可是到后来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的是姑姑。
“孩子们,去见乃们的爸爸咯!”
“姑姑~你跟爸爸怎么说的呀?”林羽信问。
“就把媛希的大概情况说了一下。很多你爸也了解的。然后让他自己平静一点。就这样啦。”
“喔喔。好的。那我带媛希去啦。姑姑您忙晚饭去吧。”林羽信笑着牵着我走了。
“媛希~准备好了吗?”我和林羽信站在橡木门板前。
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眸,轻轻点了点头。
“咚咚咚”叩门声响起。
“进来~”一个低沈磁性略显沧桑的声音从门板后传来。
“咯吱”门开了。我跟在林羽信身后挪进了房间。我胆怯的不敢乱看,只是鼻尖嗅到淡淡的墨香。
“爸~”林羽信关切的问,“您身体还好吧?”
“嗯。咳咳。好多了。”那个声音说话时还夹杂着轻声的咳嗽。
“爸,我把媛希带来了~”林羽信回头看了一眼怯生生的我,笑道“丫头,过来坐。”
林羽信伸手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我没有勇气抬头,更没有勇气叫“爸爸”,我只有滴着头沈默着。
片刻的沈默。终于有人打破沈默了
“孩子…”他的声音颤抖着。
我听到这个声音,我的身子莫名的开始颤抖,林羽信似乎察觉了我的颤抖,伸手握住了我的被汗湿的手。
慢慢的,慢慢的,我抬起头,看见的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人,面颊瘦削,双目炯炯,和林羽信有五分相似,而这张脸,应该算是第一次看见,之前也只是看过卧室裏的照片,但是我竟然没有觉得陌生的感觉——也许这就是血缘的魔力。
我呆呆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看着,看着。渐渐,泪水涌入眼眶,他的眸子裏也开始有晶莹。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终于低低的唤出“爸爸”。然后我和爸爸的泪水夺眶而出……
说了很多,跟爸爸聊了很多。我知道他是一个和林羽信一样温柔一样亲切的人。爸爸的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他很博学,很智慧,很幽默,很有爸爸的味道。
“咚咚咚”叩门生响起,进来的是姑姑,她说吃饭了。于是,我们四个人就下楼去餐室吃饭。
这是我第一顿在法国吃的饭。很丰盛。有中餐也有西式餐点。
姑姑坐在我身边,笑着到:“这些全部都是姑姑亲手为你做的爱心晚餐哟~~”姑姑往我的碗裏夹着菜,“那这个是芋泥排骨,这个是香菠古老肉,这个是普罗旺斯传统的猪肉炖法做的。这个沙拉也是普罗旺斯传统的。还有…”
“呃~姑姑你当媛希是饭桶啊。你给她这么多。她吃不下的。”
我冲林羽信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然后对姑姑说:“姑姑,谢谢!你自己先吃吧。我碗裏很多了。我可以自己夹菜的。”
“噢。好嘞。女孩子就是乖~hoho~~哥,你先喝碗汤吧。”姑姑的目标又转向了老爸……||
饭后,我跟着林羽信跑到小农场裏去玩了一会儿。坐在草堆旁聊天…
“丫头,不早了。咱们回去吧。”林羽信揪了一根青草叼在嘴裏。
“嗯~”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跟着林羽信上楼了。
“哥,我想去给远发个邮件。”走到二楼的时候,我把征求的目光投给他。
“呵呵~傻丫头,这裏就是你的家了呀。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呀!”他笑着说,“那你去吧,我上楼了,你有事叫我就可以。”
我点点头,跑进了下午发邮件的那个书房。
打开电脑,挂上qq。没有人在线。我想,也对,远和田然这两个乖孩子一定睡觉了,何况已经这么晚了。
我打开邮箱,裏面有一封远的回信:“媛希,你喜欢你现在的家就好啦。我替你高兴。我在这裏很好——除了想你的时候。我们俩都要好好的生活哦。对了,我明天要去巡回演出呢。听说这次会有什么制作人。我明天可能回来会很晚了。你要好好吃饭。今天先这样吧。拜拜~”
看完,我重新给远写了一封,交代了我和爸爸的相认。还有今天的晚餐,还有一些碎碎念。然后我又给田然写了一封,给她这个小妮子介绍了我的新家新家人,还有一些叮嘱。看看时间,法国也已经11点了。我赶忙关了电脑。回去自己的房间,洗漱睡觉去了……||
也许是时差的原因,或者是因为不习惯,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从床上爬起来,拖着小椅子抱着hellokitty到阳臺看夜景。
放眼望去,满目浓重的夜色,但是并不凄凉。夜静静的,鼻息之间是陌生而新鲜的混杂了青草味道的花香。抬头,星罗棋布,一弯星月给周遭蒙上微紫的罗莎。看着陌生的景色,呼吸着陌生的空气,只有那片天空裏的月亮还是我们熟悉的,还是我们共同的。思念总是会在深夜见缝插针。掏出手机,插上耳机,看着天空听音乐……
不知觉已经凌晨三点钟了。微微感觉疲倦。我关上落地窗,拉上纱帘,躺回了床上。看着天花板,想着你那边已经上午了。慢慢的,累了,睡着了。||
一觉睡醒,天光大亮了。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了。我猛然从床上弹起,冲进浴室洗漱,换好衣服,去敲林羽信的房门,裏面木有人。我下楼,遇见了文姨。
“小姐,您醒啦?少爷跟先生已经吃午饭了。您赶快下去吧。”
“噢~”我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下楼了。
到了餐室,爸爸姑姑还有林羽信都已经开始吃了。
“不好意思啊~”我滴着头说,“我睡到现在……”
“没事儿~孩子。”爸爸说。
“我说要叫你起床。姑姑说,你一定有时差问题,肯定睡的不好。所以爸爸和姑姑都让你睡到自然醒。来吧,吃饭咯~”林羽信敲了敲他身边的椅子,示意我过去坐。
我走到他身边坐下,姑姑递给我碗盘,“睡的还好吗?”
“嗯。还可以。确实是有时差。到凌晨才睡着的。”
姑姑笑着摸摸我的头发,到:“我就说吧。谁像信一样啊,倒头就睡……”然后姑姑鄙视的瞥了林羽信一眼,林羽信路出一脸郁闷,“吃饭吧媛希。”姑姑拍了拍我的面颊就坐回自己的未至上了。
吃过饭,姑姑爸爸让林羽信带我出去转转,散散心。
走出家门,看着满目陌生的景物,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切发生的像个梦——那么长,却好像没有那么久。林羽信带着我到处转了转,也只是在小镇子附近,看看小山丘,吃吃农家朴素的甜点。日落西山,我们又回到了家裏。
晚上上网,看到了远的回信。他的文字让我似乎可以看到他那清浅的笑容,宛若舒展的阳光。他在这封邮件裏提到了一个让我激动到掉泪的事情——他说,他被一个着名的唱片公司的制作人看重了,很快就可以签约!这实在是太好了!给远写完了回信,我的手都是颤抖的。为他的成功欢心不止!他终于可以有属于他的五臺,然后一呼百应!
我冲出书房,爬上三楼的林羽信的房间,顾不上敲门就冲了进去。
“哥!!远他成功了!”我开心的在他房间裏转着圈儿!
“瞧你开心的!我知道啦!他也给我写邮件了!我也为他开心!丫头,你已经有了一个明星老公咯!”
听到林羽信调侃的话,我又羞又恼,但是还是好开心的!这是我来法国最开心的时刻了!我真想飞回去与他共度这一课……
接下来的几天,爸爸住院了。林羽信跟医生已经商量好要给父亲动手术了。我也来往于医院和家。似乎这些日子远也很忙。他的回信总是很晚很晚。估算一下,应该是中国一两点钟的时候了。也许,得到就会要失去吧。但从他的文字裏看到的是充实而紧凑并且很快乐的生活。无论未来是怎样发展怎样前进,只要远开心满足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爸爸术后身体很虚弱,人也日渐消瘦。无论怎嘛补,他的面色还是虚弱的。但是医生说不要紧。有权威的安慰,大家也都安心许多了。|这些日子,无论再忙远都会跟我保持联系。我分享着他的每一天每一点的小情绪。田然也会经常熬夜跟我聊qq。她每次聊到远的人气时,又骄傲又烦恼。她说,远的成功不会改变他,因为他是一个执着的男孩。——我相信田然说的,也相信远更相信我自己的相信!||
爸爸的身体开始恢覆了。脸色开始泛红了。苍白已经退去。胃口也好了很多。
这天,我想跟林羽信谈谈我回国的事情,毕竟我还想把学业完成。
林羽信听了我的话,点点头,“我了解。爸爸现在的情况稳定很多了。也不会有生命威胁了。你想回去也是对的。毕竟你这裏,”他指了指心臟的未至,“有个牵挂。”说完,他笑了。
我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但是呢,爸爸希望你留在法国。如果你愿意,可以留在这裏读书。不过哦我知道你想回去的。如果远以后愿意,你们还是回来法国吧。我暂时不会回去中国了。”林羽信说着。
我点点头,“我知道。其实我不应该这个时候说离开的。但是……”
“傻姑娘。我们都会理解你的。”林羽信拍了拍我的脑袋。
“嗯~那我过两天跟爸爸说说看。”
“嗯。好。我觉得你自己说会比较好。你可以把你自己的心情跟爸爸说。他会懂的。好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回去睡吧。晚安~”
“晚安~”我走出林羽信的房间,猛然响起,今天还没有去看邮件。于是跑到二楼。
打开电脑,查收邮件。有两封,田然和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