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翎一颗心猛地一颤,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得怀中的人儿一阵猛咳,他低下头去竟看到殷红的液体从她口中涌出,而她却像是毫无所觉,口中仍是吃力地重覆问着,“好不好?好不好……”
慕容翎有些被惊呆了,待他反应过来,焦急大呼,“来人吶!传太医,快!”
“皇上口谕,翎王府易芸贤良淑德,赐予羽王为侧妃,钦此。”
易芸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慕容羽,慕容羽邪肆玩味的笑道,“易姑娘,还不快接旨?”
易芸垂眸,仍是跪着一动不动,“王爷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易芸呢?”
此时,慕容翎不在府中,慕容羽真是凑了这么个空子来了,如今没了慕容翎在旁边,慕容羽可谓是更加肆无忌惮,直接蹲下身来,捏着易芸消瘦的下巴,“若是你的倔强能用在别的地方,本王会更喜欢你。可是,现在你已经是本王的了,这便是你今后一生的命运。”
说完,也不等易芸反应,慕容羽径自伸手抱起了易芸,随手拿起一旁的披风盖在易芸身上。由于上次易芸刚病愈便遭遇逼迫,伤极攻心,这些日子便一直躺在床上养着,而慕容羽却一点也不顾念礼数问题,直接闯了进来宣读口谕。
易芸到此时连更衣的机会都没有,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一个薄薄的披风根本就挡不住入侵的寒气,慕容羽抱着她从寝房中出来,她在他怀中瑟瑟发抖,让他误以为是恐惧,不禁大笑出声,“你这样强硬的女子也有害怕的时候?”
易芸知道不能在这个檔口出岔子,若是被慕容翎看到她如此躺在慕容羽的怀中,只怕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要白费了,她沈默间心思急转,却听得这时外面传来声音,“奴才叩见王爷。”
“四王爷,你放过易芸吧?”
慕容羽低下头去,把嘴唇凑到易芸的耳边,温柔的说出了一句残忍的话,“不可能,从今日起你生是本王的人,死也要经过本王同意。”
易芸如同被人捏住颈子了一半猛咳起来,她伸出手来捂住嘴,却仍是止不住咳声传出,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流淌而出,滴落在慕容羽的手背上。慕容羽低下头来看时,吃了一惊,“你、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易芸喘息着咳嗽着,抬眼看着慕容羽,“四王爷,究竟怎样你才肯高抬贵手放过我?”
这一幕正好被得知消息匆匆赶回来的慕容翎看见,他心中一痛,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的女人,何须如此卑微的求于旁人!?
慕容翎疾步上前,在慕容羽未防备之时一把抢过了易芸,把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温柔抚慰,“别急,有我在,我在……芸儿,芸儿。”
“王爷,咳咳……王爷。”
“我送你回去休息。”
慕容翎抱着易芸转身走进了寝房,当门关上的那一刻慕容羽方才反应过来,他怔怔的看着闭紧的房门,好半晌方才回过神儿来,唇边扬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易芸啊易芸,美人,美食,美玉,你竟占了两个,这样的妙人儿……哈哈。”
慕容羽见易芸身体不好索性也大方了几次,并未再凑上去叨扰,只是也不曾立时离开,等到太医来了,诊治过后,知道易芸的身体并无大碍,这才放心的离去。
次日。
皇宫,御书房。
“皇上,羽王爷求见。”
慕容华顿了顿手中的笔,微微皱眉,“宣。”
李木退出去传旨,慕容华快速的批好最后一份奏折,等着慕容羽进来,对于自己这个四皇弟,慕容华持有一种旁观放任的态度,只要他做的不过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了,毕竟能给自己如此直接的带来了的人并不多,尤其是皇室中的人。
慕容羽进来的时候,李木没有跟进来,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慕容羽想来随意,也不行礼,径直走到慕容华身边,也不等慕容华说些什么,直接来了个开门见山,“皇兄,臣弟要向你讨一道圣旨。”
对于慕容羽偶尔风风火火的性子,慕容华倒也习以为常了,只是如此开门见山不加说明的情况尚且是第一次见。慕容华毕竟对于慕容羽爱好“三美”的事情也是知道的,每每如此,必然是有了新目标,也不惊异,只是生出了些许的好奇,这次究竟是什么东西竟让慕容羽如此急切?
“哦?四皇弟这是又瞧上什么东西了?”
“皇兄,皇弟瞧上的是个女人,请旨把她赐给臣弟吧。”
慕容羽知道慕容华平日裏对自己颇为纵容,但每每事情谈及讨圣旨的时候,总要把事情说开了才下旨意,生在皇家一切小心谨慎、统筹全局本是应该的。慕容羽虽是性子直了些,却也是理解的,当下便把易芸的事情删删减减的说了一些。
即便是被删减过的事情,也听得慕容华好奇心横生。对于自己这个四皇弟,慕容华自然是颇为了解的,风流名气在外,人长得也是俊朗过人、潇洒倜傥,且又贵为王爷,是无数女子追逐的如意郎君,可怎么摊在一个小小的女子身上竟然被拒绝了,理由竟然还是要留在翎王府。
对于慕容翎,慕容华自然也是了解的,性子内敛,关心个人也是不露声色,想当初瞧上个亡国公主想要收为侧妃还要他派人从中周旋,也不亲自露面,简直是不解风情的木头。不过关于这一点,除去这些风月上的事情,慕容华不得不讚嘆慕容翎会办事,亡国俘虏都是要由皇上亲自安排的,如此也是请示了他,完全是遵照法制行事,倒也合乎规矩。
慕容华抬眼卡了一眼身旁的慕容羽,想到若是身边这位,只怕是要先斩后奏吧。
此时慕容华猛然想起一件事,“皇弟,难道你就没有拿出朕上次给你的令牌?”
关于这件事,慕容羽本是不想说的,可依照慕容华对他的了解,若是不说或否认只怕是要被识破的,这样对于他们之间好不容易构建起的和平关系不利,“臣弟拿出来,只是……最后因了一些意外,没有起到主要作用。”
慕容华面上看不出半点异色,他站起身来,“皇弟莫急,这样的事情急不得,今日午后朕正好空闲,便陪你走一趟翎王府。”
慕容羽听得此话,心中一喜,行礼道,“臣弟先在此谢过皇兄。”
翎王府,月阁。
易芸躺在床上透过床帏的缝隙看着从早朝回来便一直守在床边的慕容翎,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她知道有些事情要发生了,可能沿着自己所预测的轨迹,也可能比之预测更加汹涌澎湃、势不可挡,但无论如何她都要迎接即将发生的,摆脱王府难以上升的困境,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王爷,昨夜裏你便歇下的晚,现下又如此守着易芸,身体怎么吃得消?王爷回去歇歇吧,免得累垮了身体还要易芸来照顾。”
易芸本是一本正经的劝说,到了后来便颇有些撒娇般抱怨的口气。慕容翎听了只觉得一颗心一暖,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床边,掀起了床帏坐下,而后扭过身去面对着易芸,俯下身来在她耳边哈气,易芸配合的“咯咯”笑着,扭动着凹凸有致的身躯,她身上的锦被不禁有些偏移,雪白的肌肤刺激的慕容翎气血上涌,血脉喷张。
慕容翎只觉得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在易芸生病的时候逗弄她,简直是自找苦吃,以前对于她,慕容翎只是抱着替身的情怀,可这一切好像在这几日裏变得不同了,至于哪裏变了慕容翎自己也说不上。只是觉得自己对她的关心好像有些过了,可偏偏的他自己也不觉得有哪裏不对劲儿,还该死的觉着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