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芸背对着慕容翎,连身都没回,“五王爷多虑了,小尼不恨任何人,同样的,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具有一颗爱人的心。佛祖赐予小尼的只有怜悯与宽博。”
话音刚落,不等慕容翎做出反应,易芸便迈开步子离开了。
易芸走到珍儿身边,也不多言,直接道,“走吧。”
当两人匆匆赶回逍遥楼的时候,同样是床榻上的身影,易芸这次看到的却不再是那种苍白的面色,慕容羽的面色红润的极为不正常,易芸走上前去为慕容羽诊脉,却被慕容羽躲开了,易芸抬头看着慕容羽,却见慕容羽挥手让下人退下。
看病讲究“望闻问切”,在易芸看到慕容羽这副样子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些谱了,只等把过脉确认一下,见慕容羽让所有人退下,对于慕容羽的病,易芸心中已经基本上可以肯定了。
“四王爷,你……”
慕容羽把自己整个人都包裹在被子裏,双手抱着肩膀缩成一团,口中不停的传出闷哼声,“芸儿……你、你别过来,我只是想同你说一些话,往日裏怎么都鼓不起这个勇气,今日裏借着酒劲儿同你说了吧。”
易芸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站起来,等待慕容羽的下文,“芸儿,我爱你,为了你我愿意让整座逍遥楼清空只留你一人。可是我知道你不爱我,从见第一面起我便知道,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芸儿,今日叫你来,便是要让你看看我究竟有多少决心。你不要觉得有压力,若是不做些什么我会恨自己,你就当是为了成全我的自私吧。”
易芸拨动着佛珠的手顿时停住了,她终于明白慕容羽的想法了,春药……他所中的是春药啊,若是硬生生的熬过去不死也要脱层皮,近来他本来身体就虚弱,若是再如此一折腾,只怕是……
这几天来,易芸第一次放下面上如同面具一般的漠然神色,嘆息一声在床边坐下,“四王爷,你何苦这样作贱自己?我去为你叫个丫鬟解决一下,可好?”
慕容羽一张脸血红血红的,喘息着抿紧了一张嘴,颤抖着抓住自己想要伸出来的手,固执的道,“不要……芸儿,你快些出去吧,我、我……”
易芸自然知道慕容羽的意思,她嘆息着站起身来,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个固执死心眼且又对她满腔真心的少年,她狠不下心来。依照慕容羽的身体状况,即便她医术超群也不敢保证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易芸转身向门的方向走去,见易芸离开,慕容羽心中不禁觉着很是失落,明明就是如此打算的,然而见着这一幕,他仍是止不住的觉着如同有千万银针一下一下的扎在心上,“芸儿……芸儿、芸儿……
“咯吱一声关门声过后,易芸听到慕容羽的呼唤声,绕过屏风应了一声,“嗯。
慕容羽只觉得心中一动,心底涌起了难以形容的喜悦,他颤抖着嘴唇正要说些什么,却只见易芸走过来在床边蹲下,她抬起一只手来伸进被子裏。慕容羽惊讶的看着易芸,一双眸子裏涌满了茫然,蓦地,他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易芸,而她只是垂着眸子,满脸冷清,好似在做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是、可是……她的手正放在他某个已经蓄势待发、折磨得他几乎化身为野兽的地方啊!都这样了,怎么还能如此平静?
慕容羽的脑子此时已然化成了一团浆糊,理不出半分头绪来,然而就在这时,易芸的手开始动了起来,或轻或重,有规律的揉捏着。慕容羽再也顾不上思考这些有的没的,毁天灭地的快感让他欲生欲死,喘息夹杂着沈吟冲口而出,“嗯、嗯……芸儿、芸儿,用力,用力……啊!”
慕容羽双眼迷蒙的看着面前女子沈静却带着微微红晕的脸颊,一颗心完全沦陷,身体上的快感让他几欲疯狂,此时,他只觉得自己如同一个女子一般放纵,吟哦辗转,需索无度的从那只手上得到一次又一次顶峰。
慕容羽也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持续了多久,直到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瘫软在床上只剩下喘息的力气,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了下来。易芸感觉到慕容羽停下了动作,也才微微抬起头来,看到慕容羽面若桃花的妖媚模样,就连一向心志坚定的易芸都不禁微微心动,暗道“妖孽”。
易芸正要把被子裏的手收回来,却被慕容羽猛然捉住了,易芸略有些惊诧的抬头看着慕容羽,“四王爷……”
慕容羽面上一副餍足的模样,事实上心中却是既幸福又煎熬,她一个未嫁女子怎么会这些?一想到这个问题,他一颗心就如同被丢尽了醋缸中了一般酸楚难受。
“是不是五弟?”
事实上,易芸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手法并不娴熟,只是因为学医的,曾学过按摩,按部就搬过来也是做得有模有样,再加上慕容羽对易芸有感情,自然是在那个的时候兴趣高昂。她毕竟是古代女子,即便表面上再过平静,心中却早已乱成一团,因此听得慕容羽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看着易芸茫然的样子,慕容羽心中一痛,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他极力掩饰自己的情绪,扯出一抹笑容,“没什么,你辛苦了,回去用了晚膳便歇着吧。”
慕容羽松开易芸的手,易芸把手从被子裏拿出来,慕容羽眼见的看到了她被摩擦的充血的掌心。他只觉得那种轰鸣一声,血气上涌,身上又是一阵燥热。
易芸起身礼了一礼便离开了,慕容羽看着易芸的背影,红润的朱唇勾起一抹笑意,用自己的手包住方才她碰过的地方,学着她的动作揉捏转动。而后把手拿出来,看着手掌上的透明液体,轻轻地吻上去,喃喃地念着,“芸儿、芸儿……”
易芸在羽王府住了近一个月,即便是慕容羽在用药上处处偷工减料,易芸凭借自身的能力稳定住了慕容羽的病。这一个月来,慕容羽每每见到易芸总是止不住的想入非非,可又不敢有过激行动,因此一直处于压抑的状态。
这天,易芸提出辞行,慕容羽的忍耐终于宣告破败,看着站在床边一脸漠然的易芸,他忽然很生气,胸中的怒气翻腾,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慕容羽猛地掀开身上的被子,光着脚下地走到易芸面前,一双漆黑的眸子直直看着易芸,前所未有的认真地问,“你当真要走?当真不肯留在羽王府?当真还要回那个冷冰冰的尼姑庵?”
这三个“当真”让易芸心底有些许不忍,即便她不想伤了这个少年,然而在血海深仇面前,这一切都变的微不足道了。今日,她必须要离开皇都,若再久留只怕事情有变。
易芸微微躬身礼了一礼,漠然且恭敬地道,“王爷病体已愈,小尼一介出家人自是没有一直留在羽王府的道理,还望四王爷成全小尼的向佛之心。”
慕容羽喘着粗气,咬紧了红唇,抬手一把扫落了一旁桌子上的水壶、茶盏,落在地上“劈啪”作响,碎瓷渣子四处飞溅,其中一小块朝着易芸的面颊飞来,她视而不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慕容羽睁大着眼睛,紧张的看着她的面庞,易芸这才开了口,“王爷可消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