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审问过列衣堂的人,他们说从未见过掌门的真面目,只知道是个女子。”楼遇川回忆着当年的案件,豁然贯通,“你囚禁的那个疯子?!”
元圆圆点点头,“时间对的上,我把那个疯女人囚禁以后,列衣堂也随之土崩瓦解。大概率就是她了。雁回派如果真的在修炼裂天血决,难道就是那个疯女人给她们的?”
“听说你的英师傅已经四年没有露过面了。”楼遇川告诉她。
“当年在临安城见到大师姐她们,五个人全都出来了,我就觉得很奇怪。不过,毕竟我那七年一直在碧璜山,所以,也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可能就是在她们五个离开后,雁回派,还有英师傅被那个疯女人控制了。”想到这裏,元圆圆自己先否定了。“除非疯女人跟雁回派有关系,否则,雁回派的人为什么会听她的安排?别人给什么就拿什么,说什么就信什么,那何娉婷也太蠢了吧!”
“那你这次回到这裏,还查出什么了吗?”
元圆圆摇摇头,“三个月前,华师傅收到一封信,就匆匆离开了裂日谷。练去非去查探过,华师傅最后的踪迹就是雁回山。”
“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雁回派,这绝不是巧合。”楼遇川向她提起自己最近勘查过的范围和发现的事情,以及跟谭恕予的信息往来。
“全国各地的钟意楼,是在帮你收集信息吗?”楼遇川问道。
元圆圆弯起嘴角,“不愧是你啊,遇川!”
“临安城的钟意楼,我是为你而开的,在我离开前已经准备了很久。其他各地的钟意楼,是我接管裂日谷以后陆陆续续经营的,其实也是为了你。你东奔西走地查案,又一向独来独往,吃不好睡不好,我,我很希望自己能在你身边。”元圆圆垂着眼帘,幽幽地说着。
楼遇川拉起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一言不发,想说的话却从眼波流转间洩露出来,就像这清浔江的水,日星隐曜,深沈浩渺。
元圆圆被他这样看着,浑身上下都软绵绵一片,似乎就要沈溺下去。
“遇川,你,过得好不好?”元圆圆忍不住问道。
“好,非常好。只有一点不好,你不在我身边。”
“我,抱歉。”元圆圆眼神暗了下去。
“阿元,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楼遇川捏了捏她的手,柔柔地问道。
“你以前是叫我元英雄的。”元圆圆眼珠一转,神情突然变得肃穆又正经。
楼遇川点点头,似有觉悟道:“听说江湖上有个王英雄,他会化骨绵掌。”
“哦?后来呢?”元圆圆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被他抓在手裏,似要被搓扁捏圆了一样。
“然后他靠卖无骨鸡爪,买下了一处庄园。”楼遇川眼裏尽是笑意。
“……”
元圆圆面不改色地点点头,“那还是我们碧璜山厉害,不用练功,只要会凿洞挖矿,就能有钟意楼和川满园。”
惹得楼遇川哈哈大笑。
晚上他们坐在亭子裏喝茶,楼遇川才得空告诉元圆圆,自己吃青团的时候,尝出了她对自己的相思之意。
元圆圆心裏羞涩,嘴上却倔强,说楼七少孤陋寡闻。传说有位男子被派到边塞出征,他的妻子每天在高山上的大树下等待丈夫归来。当她的泪水流干后,流出来的是鲜红的血滴,这些血滴最终化为红豆,红豆再次生根发芽,长成大树,树上又结满了红豆,人们就把红豆称之为相思豆了。
楼遇川说,他不管,他就是尝到了相思。
元圆圆直想扯他的脸颊,看看是不是又被妖精附身了。
楼遇川说,他想把“川满月圆”剑法改为“圆月满川”。
元圆圆睁着圆圆的眼睛,问他为什么。
他说,圆月本应在上,并且他十分想试试看。
元圆圆一本正经地提出抗议,脸色却绯红一片。
楼遇川突然凑近元圆圆,捏着她的下巴,慢慢摩挲着,“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
“却话巴山夜雨时!”元圆圆捂脸飞走,嘴裏还念叨着“妖精退散退散快退散”。
留下楼遇川独自一人,一边吹着冷风,却一边笑意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