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为什么我们调取了你所住酒店的监控,上面显示,你是十一点才回去的呢?”
“我……”张承光显然很慌张了,他又说,“哦,是我记错了,我是出去散心了。我觉得在酒店里太闷了,再说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心里很难受,所以就出去走了走。”
席铭谦没有再说话,审讯室里静默了一会儿,五分钟后,席铭谦站了起来:“张承光先生,我们怀疑你与张耀成等三人的凶杀案有关,你需要留在警局配合调查。”
“不,我不是凶手,我真的不是凶手。”张承光显得有点疯狂,本来在记录的警员赶紧将他制服,压着他坐在凳子上。
“你们没有证据,不能扣押我,我会起诉你们的。”
席铭谦没有管身后人的吼叫,淡定从容地走了出去。同时,左萌和唐筱雅也从监控室出来了。
“席队,张承光不会真是凶手吧?”左萌有点不敢置信,哪有人会杀了自己家里人的?何况还是自己的父母?丧心病狂吧?
“现在没有证据,我只是怀疑。先扣留他四十八小时。”席铭谦突然看向唐筱雅,见她像是在深思,便问,“莫小姐,你又有发现?”
唐筱雅没反应过来这个莫小姐叫的是自己,还是左萌撞了她一下才让她回神。她说:“当他说他没有杀人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而且瞳孔变大,也就是说,当时他的心情是非常激动并且心虚的,因此可以证明,在这句话上,他说谎了。另外,在你审讯的过程中,他全程神经都很紧绷,可不知为何,当你说到他杀人了的时候,他有过一瞬间的放松,像是……”怎么形容呢?她一时有些词穷,后来猛的脑海中蹦出一个成语,“如愿以偿。”
“如愿以偿?什么意思?”左萌很难理解这个成语在此出现的原因。
唐筱雅耸耸肩,表示她自己也不清楚。
席铭谦则是在认真思索唐筱雅的话,忽然,他想起来一件事情,“在死者卢婉莹的购物小票上,有一把水果刀,可我看过那个购物袋,里面并没有水果刀。”张一楠说,杀害三名死者的是两把不同的凶器,那么,这把水果刀会不会就是另一把凶器?
“范可小林,跟我再去一趟张承光的住所,左萌,你在这里陪着莫小姐。”说完就带着人匆匆地走了。
席铭谦等人到张承光家里的时候,就马上开始地毯式地寻找起来。所有的房间都找过了,可是还是没有那把水果刀的踪迹。忽的,席铭谦将视线转向了厨房,他走进去,看到在碗筷架子上,插着一把水果刀。他用手丈量了一下,宽度和死者致命伤口上的差不多。
“小林,你去张承光入住的酒店,仔细搜查他所住的房间,如果我猜测的不错的话,他那里应该有带血的衣服和一双皮鞋。”
“是。”
回到警局,席铭谦将手里的水果刀送到了法证部检验,结果显示,上面确实有血迹,不过指纹应该是被擦了,对比了血液dna,能够确定有死者卢婉莹以及张承光的血曾经在上面存留过。小林那边也有收获,他在张承光入住的酒店房间里找到了一件短袖白色衬衫,上面确实有血迹,另外还有一双皮鞋,鞋子底部有血迹。
当这些物证放到了张承光面前的时候,他面色惨白,终于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是,是我杀的。”张承光这时候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看着面前的人,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其实我本来只是想杀了卢婉莹,我躲在门背后,当她开门进来的时候,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叫。本来我是准备好了刀的,只是在看到塑料袋里的水果刀后,就换了那把。杀了她后,我想将尸体藏起来。可是这时候,我母亲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后她大叫起来,我安抚住她,让她坐在沙发上,后来将她杀了。我父亲听到动静也出来了,他让我去自首,我假意答应,趁他不备将他杀害。”说这些的时候,他的语气很和缓,像是讲故事一样。
“为什么要杀卢婉莹?就因为她不肯离婚?”席铭谦问。
说起卢婉莹,张承光有一瞬间的失控,他脸色变得狰狞,眼睛里泛有红血丝,抓了抓头发,粗着嗓子说:“那个女人该死,你不知道,她一直趁我不在家的时候虐待我父母,所以我只好每天下班就回家。而且她还知道了于冰给我生了孩子,好几次去找她们的麻烦,还扬言不会让我好过。我是公务员,如果她去我单位闹的话,我的前途就会受到影响。而且于冰……她是个好女人,一直没名没分的跟着我,结果还要被卢婉莹这个女人百般威胁伤害。家里也因为卢婉莹而不得安宁,她就像是个魔鬼,一直折磨着我和我的家人,我受不了了,所以才会想了这个办法杀了她。”
“莫梓郁呢?当天晚上是不是你跟踪她?继而打伤了她?”
“是,其实我已经跟踪她两天了,我本来是想杀了她的,谁叫她看到了我,虽然我戴了口罩,可还是不放心。只是才把她打晕的时候,就有保安过来了。没办法,我只好逃了。”
事情似乎就这么告一段落了,席铭谦和唐筱雅分别从审讯室和监控室出来。
左萌伸了个懒腰,感叹了一句:“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居然还有这样杀妻杀父母的人,啧啧,太可怕了。”
她话音刚落,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说出同样的内容。
“不,他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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