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下雨的缘故,时间过得尤为的漫长,半干不干的校服贴在身上很是不舒服,倒是挺解乏的。
最后一节课是英语课,林昭英语比较薄弱,所以她听得十分认真,老师前面讲课,她手边一字不差地记着笔记。
“睡觉的同学还有没听课的同学,马上就要下课,希望你们别太过分。”时间过半,英语老师敲了敲讲桌作为提醒。
显然没什么作用,英语老师索性不管了,接着讲课。
在办公室,王琴提到过陈默的学习,林昭下意识的看向他那边,他不像许灿他们不听课会低着头玩手机又或者跟别人闲聊。
陈默趴在桌子一动不动地睡觉,从上节课开始他就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除了中途换了个姿势,他就全程趴着。
看起来很困的样子。
一到最后一节课,时间显着过得更快一些,从不压堂的英语老师,铃声一响就收拾东西出去了。
砰的一声。
英语老师前脚刚走,教室的后门被从外边踹开。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其他人一跳,包括还在睡觉的孟川都清醒了过来。
门口一下子站了七八个人,这群人大家都认识,打头的正是十九班的李文昊,后面站着的都是他的狗腿子。
李文昊被他老爸骂了一顿后,他脾气收敛了不少,所以站在门外半节课的时间,直到英语课上完,他才踹开跟前这道门的。
两个班本就不在一个楼层,主任特意这样安排的,但李文昊又是一个记仇又好面子的人,所以必须心头的仇恨发洩出来,无论多大的阻碍,都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许灿见到门口站着的人,内心不禁升起玩味儿:“昊兄来接人了?”
李文昊笑着打趣,“解决解决问题,同学间不能产生隔阂不是。”
他人本就五大三粗,往教室门口一站,裏面的学生压根出不去,怕是裏面的出去,前门也被他的人挡着。
李文昊朝着八班教室裏喊了几声陈默的名字,迟迟没得到对方的回应,他正低着头,头顶着帽子,不知道手裏在干着什么。
因为李文昊的事,学校规定不允许不相关的人到其他班串门,抓到扣分念检讨,其实这些根本管不了李文昊。
“你踏马是聋了?”
李文昊的耐心像芝麻粒那么小,这声是喊出来的,引得教室裏和楼道裏的人连连回头,但大多都只是看看没说话,甚至有胆子小的怕被牵连,收拾完书包缩在自己座位上不出声。
许灿显然一副看热闹的心态,嘴裏叼着棒棒糖,脚搭在桌子上抱着胸,往后一靠,眼神在双方身上游走。
“刚换班没多长时间,就忘了自己是谁了?最好现在出来。”
陈默依旧低着头没回应他。
此时的李文昊耐心全无,带着一帮人直接闯进了教室,进来的人多教室后边就拥挤不少,经过林昭桌子旁,桌子被撞的挪了位置,上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目光又如数的转到了林昭身上,不过李文昊的目标不是她,踢开挡在脚前的东西,直径走向陈默,手死死抓住他校服衣领,把人从座位上拽起来后,拖着走出教室。
“刚才吓死我了,我都没敢喘气,万一他们打我怎么办?”
班裏传来学生们如同劫后余生一般庆幸的声音。
“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那个陈默一点都不反抗吗?”
“反抗有用吗?”
“有人给他兜底。”
“就是保佑,别转移到我身上就行。”
许灿那帮人从不会错过一场热闹,她叫上陈苗她们一同跟了出去。
等人走得干凈后,林昭才蹲下身把沾满鞋印的课本和学习资料收拾起来。
今天的雨一直下到放学,天色阴沈沈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水花,层层水花像是撒了欢儿似的激起的越来越高。
林昭撑着雨伞走出大门,站在门口张望许久的女人叫住她,“同学你好。”
林昭抬起伞看向她,女人穿着一件透明雨衣,个子不算太矮,身材很苗条,连身上的雨衣都撑不起来,年龄大约三十几岁吧。
见林昭看她,女人很是和善的对她笑了笑,“同学你好,请问你是十九班的学生吗?”
林昭摇头。
女人神色明显失落,但笑容始终没有消失,她还是问了一句,“你认识陈默吗?”
正在她狐疑之际,女人又开口,“我想知道小默放学了没有,他早上出门没带雨伞,我也没他们班主任的联系方式,所以只能在这等他,我看学生走的差不多了,也没见到他的身影。”
“他走了。”林昭说道。
“哎呀我也真是的,来的太晚了,估计小默得淋雨回家了。”女人自责着,随后对林昭说,“同学谢谢你了。”
道完谢女人拿着伞走了,平整的柏油马路,女人走得十分吃力,她的右脚好像有些问题,走路一瘸一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