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医院怪谈(五)
“白云!”
白云是被人喊醒的,她不是叫小芸吗?不对,呸,小芸这名字谁起的,好没品位,听起来像路人甲乙丙丁,一睁眼就见一个鬼影站在眼前狞笑盯着自己。
“鬼——啊——!!!”
她条件反射般的推开纱窗从六楼跳下去,熟练到让人心疼。
流照君和洛月正在联手打怪,怪物们明显比那日晚上强许多,不能体会到一扫一片的爽感。
流照君指向怪物前进的位置,快速到:“去把沈墨带出来,我们给你开路。”
白云跳起,一蹦三尺高,借着种族天赋踩着怪物们脑壳蹿过去。
沈墨站在窗臺外侧退无可退,蜈蚣人直起身子撞碎了玻璃,绝望的他和碎玻璃一同坠落,他惊嘆于玻璃碎片在阳光下的美丽,等待剎那后自身的四分五裂。
随即他跌进勇者的怀抱。
白云屁颠屁颠的学着电视剧转了好几个圈,自以为演技出色能感动屏幕外的一票观众,她绅士的行礼:“抱歉,我来迟……”
她还没造作完,沈墨就推开她趴在地上干呕,让她不禁怀疑刚才自己的表现是不是真的过于恶心。
趁怪物大军还没追上来,她从玉牌裏掏出一瓶灵泉,生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来当场去世,打横抱起公主,白云继续撒丫子狂奔。
与流照君汇合的她一拍脑壳,终于想起激发玉牌,呃……怎么没用,于是她看向洛月,洛月也摇头。
白云疑惑的嗯了一声,转而看向沈墨,再蠢她也该知道这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伸出手比了个手枪:“举起手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不清楚。”沈墨苦笑。
介于他是个自走的嘲讽技能,再逗留在医院造成的破坏能让阁主赔到裤衩子都莫得穿,他们决定先转移战场去后山。
再次被公主抱的沈墨低声抗议:“可以不抱着我吗?”
白云低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反问:“要不改拎着?”
沈墨一缩脖子,生怕被揪着后领子拎起来,觉得她真干得出来,然后听见洛月流照君的笑声才晓得是在逗他。
最终由洛月背着沈墨,换成白云在前头开路。
她的大锤尚在自我修覆中,又使不惯流照君的长枪洛月的符箓,灵机一动在脑海裏勾勒放大版的玉牌,瞬间把玉牌变盾牌。
掂了掂感受手感,她双手抄起盾牌把礼帽先生砸扁,活像小混混抄起折凳街头械斗。
夜裏没仔细瞅,这些小别致们可真像个东西,太丑了太丑了,丑到白云以后想起来都吃不下饭,捏妈,被恶心到头皮发麻的白云砸得更起劲了。
就好比一类神奇的女生,害怕虫子,但只要见到就会尖叫着抄家伙冲上去,务必让可怜的虫子稀巴烂才肯停手。
怪物自后山源源不断的涌出,她从一开始的兴奋到麻木,已经开始厌恶机械性的打地鼠环节。
安静许久的沈墨开口:“放我下来,我明白该怎么对付它们了。”
白云诧异的回头,只见沈墨缓步走向怪物,不悲不喜,终于坦然的直面自己的命运,怪物的肢体刚一接触到他便化作一道流光投入身体,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细小的伤痕。
那是一年来不断纠缠着他的噩梦,午夜时分惊醒的他所见、经历病友离世的他所见、手术后躺在病床上疼痛难忍的他所见、思及他离世后父母的哀痛时所见,它们是怪物,也是他本身。
他一步步的向着既定的死亡迈去。
叶浮生出现在青枫的视线,自半空中轻飘飘落下,对他摆手示意不必说明:“已去过鸿雁那儿了。”
“阁主有何良策?”
“三流禁制,我打个响指便能让它灰飞烟灭,但不能保证其中凡人性命,需得从内突破。”叶浮生凌空而起往大门处飞去,那叫个仙气飘飘。
然后咚的一声撞上空气墻。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脑瓜。
叶浮生眼角泛起泪光,背过身揉了揉额头,大意了啊,差点意外自裁,他咳嗽两声强行掩饰尴尬:“你什么都没看见。”
在阁主没说出这句话前,青枫或许还能忍住不笑出声。
听见笑声的阁主有点气急败坏,他绕着禁制走了两步,他确实可以强行入内,可若是出了变故,天上那群老东西又该给他找事了。
这兔子精简直是死神小学生在世,她出现前无名阁一直都是他手下最省心的部门,她一来他就算正在妖王殿度假都得被迫加班。
若不是需要放在眼皮底下,叶浮生都想着把白云这个因果律武器发射到天庭那些老东西家裏,务必让他们真切感受到阖家欢乐幸福美满。
“咦?”叶浮生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没想到这年头还能见到触摸过大道的天仙遗蜕,还是与时间相关的道。”
人间修士衰落已久,而他仅有上一世的零散记忆,青枫对此一知半解。
“上古大道尚未破碎前,各族以感悟大道为上品,如今以阴阳五行为基实为末流,属不得已为之,曾有幸感应过一件沾染大道气息的神兵,不然还分辨不出。”
青枫闻言转头回望近在咫尺的大门,不由得紧张,幕后之人想引导白云做什么?
“不必担忧,核心消散的七七八八,伤不了他们。”叶浮生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都顾不上头疼了,仔细想想又有点酸。
轮回系沈浸式现实avg,叶浮生扒拉空气墻,企图混进去加入游戏,他会努力遵循规则设计,不去破坏游戏平衡,球球了,他也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