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抑郁了,上下打量着白云,似乎在评判她的价值,拉去黑市卖了够不够抵债。
她被盯得炸毛,嗷嗷着蹿到流照君青枫那边帮忙。
小楼,白云登上了灵异爱好者论坛,引导他们关于私立医院怪谈的讨论,偶尔会把连接发给青枫,让他去处理逃过记忆修正的漏网之鱼。
忙碌了近半月,终于完成善后。
奇怪的是那天过后,长命锁连同尸骨盒子在她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见,阁主黑着脸把后山犁了几遍都没找到一丁点线索。
白云眼观鼻鼻观心,不想跟主线扯上关系,甚至计划尽快发展副业,势头不对立马提桶跑路。
折下的栀子花顺利生根抽出新芽,当然这主要归功于青枫的精心打理,白云这家伙给她盆仙人掌她都能养死。
白云参加了他的葬礼,一封遗书让父母间的裂痕得到弥补,她听见他们重新开始的承诺。
将栀子花移栽到沈墨母亲成功加入的乐团旁,人死如灯灭,她还是固执的将它视作沈墨灵魂的寄托,期望他能在热爱的音乐中重获新生。
青枫将他连日来的调查结果说给她听,包括沈墨转院的疑点,枯木可能的来历,以及她来到无名阁后的种种,一点一点的掰碎。
你不想把引导你经历这些的人揪出来痛扁一顿吗?青枫这样对白云说。
她当即变回原形,四蹄朝天表演装死,近来她装死愈发熟练。
青枫拎起她的后颈皮威胁。
白云四肢僵直,下一刻她就被丢到门外,和花坛裏的花花草草作伴,她拔了一朵花,放在嘴裏嚼嚼嚼当零食。
太坏了,这就用嘴巴去咬。
她扒拉门高唱小白兔乖乖把门开开,半天青枫没都搭理她,只好溜达回屋。
倒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滚,她回过味来,觉得自己像个躺在地上不挪窝的人族小崽子,以此逃避大人关于独立的催促。
嗯……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事,就算青枫真的是自家长辈,也不能把难题一味的丢给他解决。他费时费心的为她考虑,自己非但没有表达谢意,还拒不配合的撒赖,挺不应该的。
又是出外勤的一天,下班后估摸着他气消了,白云守在大门负荆请罪。
她的人形不一定人见人爱,但本体绝对足够讨人喜欢,可爱到她自己都想撸,谁能忍心拒绝一只小小的、毛茸茸软乎乎的小白兔呢?
笃笃笃。
迎面一曼妙女郎微笑着向她问好。
白云警惕的回礼,什么情况,情敌出现了?
女郎善解人意道:“既然师祖有客,弟子先行告退。”
青枫解释:“是帮我送卷宗的宗门小辈。”
等人走远她表演呼啸式滑跪:“是小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错了——”
“哪错了?”
“不该过度逃避,但让我一下就支棱起来确实做不到,大概,能做到这么,呃,这么多吧。”白云起先比划了十来厘米,在他的註视下一点点缩成五厘米。
青枫点头,把新鲜出炉的卷宗在她面前一字排开:“说到做到,先把这些记载读了。”
白云大致扫了一眼,口吐白沫。
洛月和流照君正按照阁主的要求查找檔案。
在流照君抽去脊骨被妖族流放,洛月身份暴露离开人族门派前他们就认识,所以很多话洛月只会告诉她。
那天他的确见到了枯木中隐匿的狐族前辈,问他这些年恪守的理念真的是伏羲大神希望看到的吗?是否存在更优解。
前辈见到他笑到咳嗽:“这么多年没见,你是越活越古板了,居然还能等到你叫我前辈的一天,值了,咳咳咳……”
“晚辈乃河图残损后重新孕育的器灵,并非您的故人。”洛月强调,这是他极少数属于个体的坚持。
“所以说你古板,既然自认不是过去的灵,为何还要一板一眼执行他定下的计划?”
因为法器是为了他人需要而产生的人造物,这是他的天职。
前辈摇头正色道:“我距伏羲大神的时代较远,不敢妄加揣测,但有一点亲眼所见,你曾在醉后骂大神是骗子,从一开始就没准备带你们一同殉道。”
“你并非第一次重启,初分三界后便时常丧失记忆,既然神都没说什么,我们更不会指望你老人家履行劳什子使命,多不靠谱。”
“每代人都有各自需要面对的命题,必要时提点一二,其余由他们去。”
狐貍终于发现自己越扯越远,急剎车拉回话题:“总之只要不干扰最终目标,想怎么做怎么做,干嘛非要画个框给自己框死,累不累,我走了,永别啦洛书大人!”
洛月问流照君,框外的世界会是怎样的?
可惜流照君也无法给出回答,除了他自己谁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