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前臺是傀儡,保洁是傀儡,路过办公区格子裏面坐着的还是傀儡。
阁主老神在的喝茶:“早上好啊,来,一起吃点心。”
白云环顾周遭:“你这能有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吗?”
“在建模和程序那边,隔开来了。”数学这玩意不会就是不会,他看到公式定理会死,更别提给傀儡培训了,而且即使是他也凑不齐那么多有自主意识的傀儡,有一部分还是他本人在控制。
阁主似乎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笑了起来。
白云斜眼。
拍图很简单,找了个空房间,叶浮生打一个响指,用幻术把景布上了,再一个响指,白云的服装连带妆面也搞定了,他本人捧着相机咔咔一顿拍,相当勤(抠)俭持(门)家。
“你从楼下找一个姐姐拍摄不更省事?”白云疑惑。
“这不给你制造和青崖见面的机会。”阁主挥手指导白云摆pose,在心裏为自己的全才小小得意一下。
“哇哦,贴心好上司。”白云棒读,当她二傻子呢。
确实,叶浮生另有目的,他想多于白云相处,观察她身上的异常。
将遗蜕的事情报告给师父,回程的时候他突然发觉,他不是第一次见过白云,大概在还是一介凡人的时候,就已经和她产生过交集,但拢共也没见过几次,不然不至于现在才想起。
为什么?彼时的他勉强算得上人杰,可他那种人杰每代都能出好些个,压根谈不上稀奇,至少没有引起她关註的资格。
白云探头探脑,看向一排显示屏上未完成的画,屏是有一排,可转椅只有一把:“别告诉我只有你一个人画画。”
叶浮生哼了一声,拿起托着一根拖着数据线的毛笔,在空中作画,悬浮于空气的幻影出现在显示屏上,一泡尿的时间便摸完一张古风场景图。
白云联想到小楼中插电的星盘,不得不承认阁主这厮确实是个人才很有两把刷子。
叶浮生遗憾:“可惜很难用于建模,太费电脑了。”
白云也哼哼:“《人间活动规定》不得干扰凡人秩序,按涉案金额判处相应……唔唔唔唔”
叶浮生手在耳朵边围了个喇叭:“信号不好听——不——清——”
白云气得伸手要打,背后有人突然出现,吓了一跳。
“刚炼完器就喊我过来,真不把我当外人啊。”流霜凭空出现在座位上,脑门系着头巾,一身拉链飘带口袋,嘴裏还叼着根棒棒糖,就差即兴来段rap。
“也可以当内人,只要努力干活,我不介意出卖色相。”叶浮生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流霜成功被恶心到,为了在白云面前保持人设,深呼吸把嘴边的回怼咽下,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抱歉,惊吓到你了,能遇见如此可爱的大小姐,是鄙人的荣幸。”
白云起一身鸡皮疙瘩,用脚指头抠出三室一厅,哪来的奇行种。
“ki
mo
i”
“go
me
na
sa
yi”
她惊了,上梁不正下梁歪,二次元竟然在我身边,什么,我也是二次元。她拿的明明是一觉醒来失忆的剧本,怎么转头变成掉进特异点。
阁主赠送零食大礼包,让白云先一边呆着凉快去。
“找我自然不只是让我检修傀儡,你想让我帮忙分析白云身上的异常。”
“当然,你不号称天道探索第一人,怕了?”
流霜兴致盎然的神情中透出一股狂热劲儿:“啧,我爱好坟头蹦迪又不是爱好在棺材裏仰卧起坐。”
叶浮生皱眉;“怎么说。”
“近古有一类人,或是天生,如神明遗族;或是命数纠缠,如末代天帝;再或者力量临近极限,如已隐退的妖帝,这一类人不仅理念与天道意志相悖,为什么他们屡屡有出格之事,还能延续如此之久?”
“我不信你毫无察觉,天道之威是有限度的,祂……”
流霜说到兴头顿住了,忽然喷出一口血,当场表演血溅三尺。
叶浮生司空见惯,抽出一把湿巾递给他,流霜顾不得擦,推开窗户指着天骂街:“甘霖娘,老子总有一天要把你裤衩子扒下来游街,有本事拿雷照爷脑门劈,看你爹我敢不敢死前把你这个臭傻逼干得破事全频道广播就完事了。”
叶浮生看着他血刺呼啦的样子,一脸嫌弃,叫来仙娥收拾凶杀案现场,顺带给他的好师叔祖擦擦帅脸。
虽然叶浮生未解开埋心底疑惑,但已经能将她的情况猜得七七八八,白云是被天道排斥之人,会像吸铁石一样不断的与同类命运纠缠,怪不得流霜不敢妄动,大概这世上只有她自己或者与师尊相当的人才有资格干涉,否则必反噬自身。
师尊可太看得起他了,每回都给他派棘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