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在为于珑挡灾他也能感应到,但过于模糊连反向追踪都做不到。
他强迫自己平覆心绪,仔细辨别问题的原因,另一部分灵魂正在与他争夺鬼王的力量,象征先他本人做出反应,自行决定回收地魂补全自身,对抗争夺者。
鸿雁取出封存已久的琉璃瓶,凝视着瓶中血色的液体,最终还是仰头饮下。
那人的目的就是逼迫他喝下忘川之精,与幽冥重新建立联系,一直以来,叶浮生和其他人避免透露关于鬼王的信息,他知道的。
但他不得不辜负他们的善意,再拖下去等待于珑的只有魂飞魄散的下场。
对方真的是好算计,将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拿捏的死死地。
接下来,他或许会做一些触犯禁忌的事情,他不想就这么与同僚们兵戎相见。
日常中二发言狂拽酷霸炫,其实他想要的东西并不多,也不愿表现出在乎,自认生来不详没必要连累他们沾染晦气,然而只是这一点点,还是被敌人当做了把柄。
无名阁中,叶浮生必站在全局做出取舍,流照君则拼命阻止他,流霜大概会搅浑水游戏一场,洛月劝他顺应命数而为,青枫尽力周旋局面,论理解他的处境,还是白云第一。
所以离开前,他单独给白云留下口信。
脸黑如锅底阁主正坐上主座准备与青枫等人商讨,白云战战兢兢的念流霜的道别。
“呵,真是感人肺腑。”叶浮生扇子不摇了茶也不喝了,看向下首坐着的流霜:“数算第一,该你出马了。”
“是我放他走的。”流霜直球。
“你!”杯子重重得拍在桌上,茶水四溅。
“你真的以为能护住他们所有人?”他嗤笑,“明确告诉你,你做不到。”
叶浮生无法反驳,近来局势愈发混乱,他无法肯定未来会发生什么,烦躁得直捏鼻梁,他就普通的往小界溜达,稍微没盯住就又出了事,直想撂挑子走人。
思量片刻,叶浮生说:“于珑留在阁中保护,我亲自去求见师尊。”不只是为了鸿雁,最近发生太多事,件件让他焦头烂额。
“让青崖白鹿终止任务过来帮忙?”青枫问。
叶浮生点头,留下两道气息在江流江月身上,免得事态发展他们兜不住底,方便远程支援。
流霜不是管事的人,洛月和流照君都有各自的职责,暂由青枫代理主事。
众人散去后,青枫低头望着手裏的印信,久久不语。
白云在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活生生的成了表情包,捏着衣角小声说:“我能感应到鸿雁的方位。”她在所有人身上都留了几根兔子毛,虽然她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能感应到,比她厉害许多的阁主都失败了。
见青枫看向自己,她连忙补充:“别告诉其他人,直觉告诉我有些事最好让他亲自解决,他现在状态很好,没有危险。”
青枫点头:“你先去帮于珑搬东西。”
白云陪她收拾行礼,还是心虚:“我坦白,装鬼吓人有我一份,对不起,作为补偿我会尽可能的满足你的一个要求。”
“真的?”
“嗯嗯嗯嗯嗯嗯!”
“好耶!”于珑转头扒拉衣柜,提出一个礼盒,裏头是一套中华风洛丽塔,“快换上,谁会不想跟兔耳娘贴贴呢?”
“不愧是你。”终于轮到白云目瞪口呆,乖乖。
“嘁,早猜到了,你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她白眼不屑,“不止一次见着你头上冒出兔耳朵,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控诉期末大作业给当代大学生带来的摧残,都给孩子整出幻觉了。”
于珑拖出行李箱:“这周没什么课必须去,下周四五得陪我去学校考试。”
白云缓缓打出个问号,是你家那位离家出走了没错吧?
“我现在就算上去拼命也是送菜,别慌,自乱阵脚反而白搭,能考就考,考不了拉倒。”于珑巴不得对搞事分子左右开弓,顺带把某个笨蛋也削一顿,奈何打不过,“tmd撞上考试周,我已经重修过一回了,可饶了我吧,我还想要保住发际线。”
“高——数——”她哀嚎。
接下来的几天,于珑入定修行达到上限就到书桌前埋头知识的苦海,疯狂刷题刷课,学不下去了就把入定当休息,周而覆始,右手笔左手喷雾瓶装灵泉给脑袋洒洒水,企图挽救自己可怜的头发。
白云白天协助青枫在各个分部来回跑,晚上临阵磨枪提高武力值,别看鸿雁好像平时没做什么,少了他还真就玩不转,她对鸿雁的工作效率肃然起敬。
习惯摸鱼的她本来不太精神,耳边还有安眠药似的老师不停的讲解,企图教会学生,突然有些同情,还没同情明白呢她就先睡着了,醒来时于珑已经切换到修行状态。
白云感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小两口都不是一般的拼,她受到鼓舞间歇性奋起,又想着流霜不至于真的撒手不管,可转头再一想自己可以帮青枫减轻负担。
于是在沙发上仰卧起坐,半天脚没挨着地上。
歇会,就歇一会。
然后她一觉歇到了第二天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