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二)
时隔百年,流照君终于得到了逐月的消息,按捺不住的她甚至忽视了鸿雁的好意,冲他发了脾气,虽然她很快的反应过来。
“对不起。”
鸿雁傲娇的哼了一声:“总算还没彻底昏头。”
说完又觉得不对,毕竟他自己昏头起来可比流照君疯魔多了,成了双倍的打脸自己。
“啧,他怎么跟白云这个大麻烦扯上了。”刚把事情告知阁主,还没等到回覆,实在头疼。
面对流照君询问的眼神,他解释道:“白云来头不小,至少也是跟神祇有关。”
他斟酌一二:“虽然没什么立场劝,我当初比你烂多了,但还是希望你不要冲动,我的意见不管事,阁主的话总要听一听。”
流照君点头:“我会小心的。”
鸿雁听着头大,大道理说一万遍不够,非得亲自来一遭才能真切体会,他只能为她尽量多想想办法,免得她撞个头破血流。
若是他自己,他不一定能做得更好,一朝从天之骄子坠落神坛,修为尽失,连倚仗的妖骨都被族人剔除,沦为靠丹药续命的残废,面对这把捅向心口的刀刃,他如何冷静。
似是怕他不放心,她给鸿雁看了一样东西。
他打开盒子,浓重而熟悉的妖气扑面而来,是流照君的妖骨,它本该作为对罪人的惩罚封印在禁地。
“今晨醒来时发现的。”她脊背作为替代品的玉骨此刻显得格外冰寒,“我需要见他一面,亲自确认。”
鸿雁打了个响指,至阴的鬼气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一团漆黑的火焰不停跳动:“怎么说现在我也是正经八百的鬼王,打架记得带我。”
“那种程度的罪业我曾在屠戮一个小国的魔头身上见到过,血光足有十丈。”叶浮生点头,“很难想象她现在都未遭遇雷罚,仅仅是运气差了些。”
坐在梅花树下白发老翁不紧不慢的饮尽杯中酒才答到:“有空闲多关照她些,多少也能还一些你欠她的因果。”
“因果……?”他不记得欠了什么。
“她曾救了你一命。”
“还请师尊明示。”
老翁摇头笑而不语。
又装神弄鬼,叶浮生炸毛,还不能直接舞到师尊面前,只好往肚裏咽。
“妖皇陨落了,去一趟南禺迎回他的羽毛。”一枚令牌从袖中飞出,停在徒儿眼前,那是妖皇的信物,“他是为了天地灵气而放弃涅槃的,替我照顾提点他的族裔们。”
叶浮生听闻长嘆一声,他仅与妖皇有两面之缘,但他觉得不应该这样,为了信念燃尽一切的人,身前遭人忌惮打压,名号被刻意埋没,壮烈的牺牲也成了无人知晓的句点。
老翁手心朝上:“为师也曾疑惑过,可追寻到答案又如何?尽力而为吧。”
他口头称是,心裏嘴不屑到快歪上天了,他要是听劝的人,早就认命作为乞丐终了此生。
然后被明明没用读心术却好似活体内心os接收器的师尊敲了脑壳。
“如果你想活下去尽最大可能保全后继者,就不要再继续追查,他们各有各的使命,你本是局外人。”
叶浮生告退,临别前他挥了挥手:“以后的事,谁知道呢?”
老翁嘆息。
白云窝在沙发上装死,鸿雁在手机上没逮到她,直接传音告诉她阁主来了,出来开会。
她还不想见到青枫,距离将他拒之门外不过一天,脑中循环回响敲门声不下百遍。
这会他应该很懵逼,头一天闹了点不痛不痒的小矛盾她赌气跑了,第二天一早过来解释直接吃闭门羹,太怪了。
只是想到青冥的名字,整个人就跟吃错药似的,一会儿春光明媚一会儿深夜诗人,她的确是个情感丰沛的人,又不是精神病人。
她讨厌这种状态,却在潜意识中向往它,这种情感让她脚下生了根,不再如同云朵漂浮不定。
深呼吸,白云戴着她欢欢喜喜的面具出了门。
叶浮生啪的收回扇子,敲了敲手心。
“事情大致听鸿雁说过了,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白云摇头:“吃得好睡得香没有异常。”
“流照君做好准备,过些天我亲自和你回狼族一趟。”阁主想了想,“之后就跟在我身边吧,最近我在人界停留,正好处理一些事。”
鸿雁问:“白云不宜出任务,还是交给流霜去办?”
“嗯。”
“干脆把他调回来得了,正好缺个下属。”哪怕是使唤不动,当个名义上的上司也是爽的。
“他要协助青崖白鹿,那边更重要些。”
白云的视线偷偷瞟向青枫,让本人撞了个正着,幸好她算个演技派,当即露出地主家憨大儿子的笑。
装傻逃避堪称绝活。
总是闷声不响的洛月罕见的提出自己的要求,他说他想请一段时间的假去调查一些事情。
阁主自然没有不给假的理由,可顶用的人实在不够,于是他把目光投向着名的摸鱼精神传承者。
白云眨巴眨巴她无辜的卡姿兰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