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她又该以怎样的立场面对呢?
答案是不知道、不知道和不知道,多出来的一个不知道是她的真心。
可能或许大概,她真的是个臭傻*。
在流照君屋门前徘徊许久,白云疑惑。
她还是选择问出:“你会恨族人吗?他们将所有的罪责推给你承担。”
流照君摇头:“舍弃一个人换取一族的安宁,怎么算都非常合适,况且,假如我一味的埋怨他们,岂不是在为了自己的错失找借口,那当时做出选择的灵魂也会被我自己踩进泥裏。”
白云呜呜呜,更加坚定了帮助她的决心,流照君在说自己,也间接的点醒了她,一直以来,她都在习惯性的为自己找借口,心安理得的逃避。
难得糊涂是在逃避真实,浮生半日闲是在偷懒,知世故而不世故是在粉饰幼稚。
转而她又想到,流照君这么觉得,是因为需要以此聚集力量对抗阻碍,她已经无法回头,适合每个人的方法不同,如果她这么做的话,早就把自己莽死了。
可说到底,她怎么能笃信这就不是逃避呢,到头来还是想得多做得少。空想是指定想不明白的,白云拍了拍自己的脸,驱散脑中的杂念。
“怎么?”看着白云在她眼皮底下经历了沈默思索唉声嘆气焦躁不安,活像精神分裂,流照君不免关切。
“还是相信自己身为小动物的直觉比较靠谱。”
流照君至今没弄明白她的脑回路构造。
在妖界滞留的第十五天,妖王和阁主联手锁定了逐月的行踪。
虽然参与的都是大佬,但还是太轻易了,轻易到很难不怀疑是特意准备的陷阱,等又过了四日,再不出手大概率会错失良机时才决定出手。
等待他们的不是陷阱,而是一份礼物,师尊是这么说的,谁知道呢?
妖王、前代王后、狼族族长、阁主、青枫、流照君、白云。
逐月也不是毫无准备,相反,他打得联手的妖王和阁主措手不及。
很丢人的是,白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人好靓仔。
他就那样站在那裏,仿佛早已察觉他们的到来,只是笑着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气质堪称儒雅,全然不似以凶狠着称的狼族,即使流照君已经算极为温和的那一类,比不过他。
妖王率先开口:“神殿信物何在?”
逐月抬手,一块狐貍图腾的挂坠悬浮于掌心:“但还请陛下问过于此牵连而死的前辈们。”
他身后一道道身影显现,非人非仙非魔非鬼,硬要说更像是遗留的执念,可他们一出现,便让白云连头都抬不起。
“这信物原是上古时青丘圣女的遗物,是她留给爱子的念想,因故流落在外,我不过是物归原主,现在它又回到手中,我可以将其送还,但我需要知道您是否担得起背后的种种因果牵连。”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妖王亦是不落下风,“吾且问你,你将托付后背的同伴置于何处?”
白云回望向流照君,只见她死死的盯着昔日挚友的脸,表情不见喜怒,却无端让人察觉到其中的五味杂陈。
逐月不欲多说,一挥袖,执念化成影子像他们袭来。
一时间地动山摇,连空间都被扭曲。
阁主以扇为笔,硬生生的封闭周遭,有些恼了:“嘴上冠冕堂皇,你难道不知此地法则混沌?扰乱了界限,我必活剥了你。”
当时情况紧急,事后白云才回想起,听到这句话时,逐月的动作迟疑了片刻。
妖王王后阁主族长他们与黑影打成了一片,白云几次想出手帮忙,都差点被自己人误伤,只得任命的站在流照君身侧。
逐月并没有对流照君出手,即使鞭影袭来,末端刮伤手臂,留下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他与流照君久别重逢的第一句是:“你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负了你,愿以性命偿还。”
第二道鞭,打得他胸口皮开肉绽,却又是一句关切的话:“怎得没有重续妖骨?我寻到了最好的方法,只需蕴养百年便可大体恢覆。”
第三道鞭,直至心口,却又往旁偏了偏。
白云侧过身不忍去看,有一瞬间觉得是家暴现场,转而一想逐月的所作所为,纵使被宰了也不算过分,她只是希望她的朋友不要迷失自我。
流照君说:“神殿信物能延缓魔气侵蚀,你盗走后妖界的气息更加混乱,纷争四起,死难无数。”
“我知道。”不假思索。
“天庭得知也向妖界施压,陛下不得不考虑其他方法,妖族至今无法行走于人间。”
逐月闻言不免嘆息:“我知道。”
“鹿九死了,因为你的背叛被族裏处死,他那么的信任你,琅嬛亦受牵连,流放北荒。”
“我……知道,一开始就知道。”
“那你为何?!”
“我有更重要的使命,现在完成了,我便出现在你面前赎罪。”
“你——”流照君气急,油盐不进自说自话,她又无法对一个打不还手的人屡屡挥鞭。
“不说?”
“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