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诡辩
“娘娘只是惊惧交加,加之忧思过甚,并没有什么大碍,静养便是。”卢太医如是道。
等到卢太医离开,静影才讽刺地笑起来:“我这样的天煞孤星,走到哪裏便死一地的人,克死了自己的亲哥哥,又克死了自己的夫君,我这样的人作天作地都命不该绝,可是......”他们呢,为什么死的是他们。
静影想到往事,忍不住面露悲伤:“我出生时,有相师批命,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因此我的父亲极其的厌恶于我,我的母亲整日以泪洗面,不敢见我,可是我有一个无比疼爱我的兄长......”然而就连这么一个兄长最后也......
“我常常想,为什么我不能代替兄长去死。”她说到这儿面上的悲戚忽然消失不见,转而是一种坚毅:“可兄长死都死了,宇文温也......我能做的,只有为他们守好心中所愿,阿香你说是不是。”
阿香听不太懂她所言何物,但却附和着静影道:“娘娘讲的总是对的。”
晚间时分,桓槊又来看她。
以前是宇文温为她阻隔着桓槊,如今宇文温不在,且有意要她依附桓槊,自然他便更自有地来往于宫禁之处。
他看着静影,不过三两日,她便消瘦了,看来宇文温的死对她打击很大,这样想着,桓槊心裏涌上一股醋意,这股醋意促使他忍不住对静影粗暴了些。
灯烛下,他扑上来就着静影的嘴唇啃了上去,攻城掠地许久,直到两个人都因这难舍难分的侵略而满头大汗时,桓槊才依依不舍地放过静影的唇瓣。
他大拇指指腹摸索着静影被他咬伤的地方,问道:“疼吗?”
静影垂下脖子,乖顺道:“疼。”神情间满是落寞。
“你是为宇文温在难过。”这个认知让桓槊无比心塞,但他却拿静影无可奈何,前几日看着她不要命的奔走在雪地裏,看见时心臟都要漏跳一,生怕她出了什么事。
她产后虚弱,怎能受这样的二次伤害?
还有那个宇文韶,真是该死,他想着别是为了孩子登基之事忧愁,于是他开口安慰道:“你放心,孩子定会顺顺利利的,毕竟......”一不留神险些说漏嘴,桓槊连忙止住话头。
倒是静影心思细腻,抓住桓槊话语间的不慎,神情紧张地问他:“毕竟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桓槊本也没想瞒她,便道:“毕竟那是我的亲生孩儿!”
静影如遭雷劈,他怎么会知道?是谁告诉他的。
静影神经质地拽住桓槊的衣领,质问他:“谁告诉你的?”她探身出去,想要看清楚周围有没有人,却被桓槊拽到怀中,他将她揽在怀裏,轻柔地安抚道:“不会有人知道的,你放心,你放心。”他连说了两个放心,好不容易才将静影给安抚妥当。
看来她这一年来,受了不少的委屈。桓槊如是想道。
“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不然我们母子......死无葬身之地......”她仰起头,满脸的泪水,就这样哀哀切切地看着桓槊,直要将人的心都看碎了去。
桓槊沈声承诺,一边抚摸着她后脑勺的头发,一边道:“不会又任何人知道的,我保证,若是有人知道.,我就杀了他,好不好。”像是安慰孩童般,一直不断地安抚静影。
静影的情绪渐渐平覆下来,看着桓槊,想开口又不敢开口似的,看着他,一双眼睛扑杀扑闪的,惹人怜爱极了。
桓槊心情大好,于是询问道:“什么事?只要你说,我必为你办到。”要让当朝权臣如此承诺,这若是让众朝臣知道,只怕是要跌破眼睛。
静影扭捏了一会,才道:“大人可看过小皇子。”她目光中的期艾取悦了桓槊,她似乎是在问“大人有没有看过我们的孩子?”
他答道:“还未曾,那日梓棺面前,你我相距甚远,只知道是个皇子。”
说来也是糊涂极了,竟然这么些日子,光顾着静影,而把儿子给忘个精光了,桓槊拍了拍脑门,失笑道:“瞧我,竟将这顶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孩子可千万莫要怪罪。”
静影扬起一抹笑:“孩子还小,哪裏会知道。况且大人对他恩重如山,皇儿自是感念在心的。”
桓槊大手一扬,道:“这说的什么话,他是我儿子,什么感念不感念的,这话就见外了。”俨然一幅沈浸在喜悦之中的模样。
可不是喜悦么,他已奔而立,可这些年不是南征北战就是掌舵天下,以至于至今还孑然一身,加之桓槊厌恶男女□□,不屑和寻常女子做那事,是以到了这幅年岁,唯有静影一人能入他眼。
此前他苦心孤诣地想要静影生下他的孩子,没成想一朝得偿所愿,傻眼的倒是自己了。
“快将孩子抱来我看看。”桓槊冲着门外守候的阿香道。
没过一会,乳母便抱着孩子进来,孩子的胎毛茂密,乳母先是将孩子抱到静影面前,她不露痕迹地移开手,对乳母道:“抱给桓大人瞧一瞧,桓大人可是咱们母子的恩人,以后更是皇儿的义父,当然,在外要叫仲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