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宋暮雪的陈述,
警方对整个案件有了一个更为宏观的认识。
他们意识到这件事情跟四五十年前的福利院脱不开关系,因此试图联系当年的当事人。
但可惜的是,除了汤天问以外,所有直接关联人物都已经不在人世。
根据公安部掌握的户籍信息,
当年的院长夫妇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双双离世。
而更离奇的是,在户籍科的记录里,
夫妇俩唯一的儿子郎安邦也是“死亡”状态。
当时的医疗技术到底还是没能抵过娘胎里带出来的心臟病,
郎安邦十四岁离世,
户籍信息还是夫妇俩亲自去註销的。
但怎么可能?那人现在就在拘留室好好地关着呢。
为了弄清楚真相,
警方组织提审。但编剧一点儿也不配合,
扬言“不见到郑风林,他一个字也不会说”。
他身上有心臟病,又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毫不在意的样子。警方没办法,
只能安排回归岗位不久的郑风林亲自审问他。
郑风林皱着眉头上阵,
问他:“名字。”
“郎安邦。”
“户籍科里显示你已经死了,
你能解释一下么?”郑风林抬头看他。
名字这种东西,
警方早就已经掌握了。现在只是需要他的亲口确认,并且解释当下状况。
郎安邦无所谓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说:“因为我的确死了啊。”
“严肃点,
”郑风林敲了敲桌子,说:“严肃点,现在是在做笔录。”
郎安邦脸上嘲讽微笑的弧度更大,他说:“十四岁以前,我是郎安邦。但是十四岁之后,
我就只是编剧了。”
“我背负着那么多条人命,郎安邦早就不应该活在这世上,把命还给他们也没有什么。还了正好,只是他们需要一个编剧,我只能去了呗。谁叫我还欠他们十四年,还不清。”
郑风林皱着眉头说:“你的意思是,这是你父母跟毓秀集团的一次交易?他们把你卖给毓秀集团,又得到了什么?”
“不是跟毓秀集团,是跟朱炜强本人。”郎安邦摇了摇头,说:“还能买什么,买一个心安呗。他们给了我生命,也给了我二十六条命的负担。我虽然不能选择,但也只能背起来了。”
“二十六条人命是怎么回事?”郑风林沈默了一会儿,问道。
“我从生下来就有病,他们为了救我,背叛了一些人。那些人后来死了,所以这账就算在我头上了。”郎安邦说:“至于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等我死了之后,去地狱里问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