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热了热，她闪躲着眼：“记不太清了。”
她在心裏小小地为自己的谎言不耻。
实在是因为和陆放频率已经很超过，自己还做这种梦，要如实告知让陆放知道了，他肯定要嘲笑她，顺带也给他变本加厉多添一个理由。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她才不做。
正这么想着，陆放没什么情绪地开口道：“可惜。”
她怔怔：“可惜？可惜什么。”
“我昨晚的体验很好，看见宝宝没醒，但夹到自己喷s，我还以为你在梦裏也遇到我。”
他顿一息，漫不经心的：“被我c到爽。”
语调沈缓，吐字也清晰，但许枝以为自己幻听。
她艰难地消化了好几秒，支吾着：“你，你你……”
许枝的脸都快烧起来，都说到这种份上，她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做了什么。
憋了半天，闷在他怀裏。
回忆到昨晚半梦半醒却飘飘然的经历，她不是很有底气地控诉他：“你不是人。”
“我都睡着了，我才不记得。”
陆放抵向她，低声：“可宝宝睡着也很会吃，很会知道怎么让自己高兴。”
“抱着我，就差没把自己掰开送给我。”
“……”
“别说了。”许枝推开他的脸。
“那下次还可以这样么？”他垂眼盯着她，沈声问。
明明口吻像在和她商量，可面无表情的，压迫感极强：“下次，我争取把宝宝c醒，让宝宝都记得，嗯？”
许枝头皮发麻，她根本难以拒绝，只要他想做，就算她拒绝也丝毫不会耽误到他。
这么问她，实际就是在逗她，想听她肯定回答。
她应得含糊。
陆放轻笑一声，嘴唇在她额头碰了碰，声音又恢覆到温和：“好乖。”
被他凶到她的点上，又被他夸奖。
许枝眼尾委屈出泪，心裏却莫名觉得很安定。
归棹年会例行安排在一月份。
婚纱照虽然拍完了，但婚礼前前后后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
工作忙碌之余，备婚就足够让人分身乏术，所以两人都缺席了这次年会。
他们去了一趟疗养院，准备接张娴月回天玺待一段时间。
张娴月嫌麻烦想拒绝，还是许枝劝她：“妈，婚礼上的宾客名单还需要您完善，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难道您舍得丢下我们，让我们孤零零地过除夕吗？”
陆放不帮腔，只冷不丁道：“张女士，记得改口费给一下。”
张娴月一边骂他臭小子，一边欣慰地抹眼泪。
她没再坚持，带着护工一起回了天玺。
那天，临南迎来了第一场初雪。
几个人在家裏吃了顿火锅，热气腾腾的，好不热闹。
吃完，陆放收拾碗筷的功夫，张娴月将许枝拉到了露臺门口，递给她一个镶玉木匣。
“这是圆圆的奶奶留给我的东西，现在，该传给你了。”
许枝接过，知道这份礼物的分量。
她没有推脱，任由张娴月将玉镯戴在她手腕上。
并不费力，因为玉镯的圈口对比她手腕似乎大了几码，倒是戴上之后许枝要担心不太牢固会不会掉下来摔碎。
“你这小手，又白又嫩。”
张娴月握着她，感慨：“不服老不行啊，你看看我的，不知不自觉就全是褶了。”
许枝回握住她，道：“妈一点也看不出老。”
她所言不虚，张娴月外貌是骨相胜于皮相的类型，岁月在她脸上并没有留下太重的痕迹。
“油嘴滑舌。”
张娴月刮刮她鼻子，嘆了一声：“还是生女儿好，凑在一起还有的聊有的说。”
感嘆完，她忽然压低声音：“枝枝，圆圆抽烟，你俩没有计划前，避孕措施要好好做知道吗？”
许枝脸红了红，没好意思说陆放已经在戒烟了，只点点头。
“这些话本来不该由我来说，但我把你当女儿，有珍没机会和你说的，我都要叮嘱你。”
“枝枝别嫌我啰嗦。”
“怎么会……”
许枝眼眶有些发酸：“我知道妈是为我好。”
张娴月拍拍她的手，又问：“婚礼要不要邀请你伯父一家，你考虑好了吗？”
许枝缄默片刻。
对比陆放庞大的交际圈，他们的婚礼其实已经算低调，拟邀名单上大多都是有往来的朋友，至于陆放生意场上的朋友，请的少之又少。
但到底陆放的身份摆在这裏，低调也很有限。
男方宾客满盈，女方这边多少也需要有人撑场面。
可自从父母离世，除了许建业一家子，其余亲戚基本都和许枝断了联。
毕竟参加婚礼都要准备礼金，贸然邀请，很唐突，也会给别人造成负担，许枝没打算这么做。
于是她要面临的问题是，如果再不邀请许建业，她这边就没有别的能出席的长辈。
张娴月提出的问题，陆放先前也向她问起过，当时她还没有想好。
但现在，她已经有了决定。
“就以普通宾客的礼邀请吧。”
他们虽然收留了她，但并没有对她付诸太多感情，大概率也不会对她的婚姻怀揣祝福，所以她不可能用养父母的礼邀请他们出席她的婚礼。
把他们视作普通宾客，已经是她最后的体面。
张娴月莞尔：“你自己拿定主意就好。”
露臺外面，鹅毛大小的雪花飘落。
这场初雪较往年来得算迟，但声势浩大，还没下多久，外面就白茫茫一片。
“上次看见这么大的雪，还是十几年前。”
张娴月坐在轮椅上，有些出神：“时间过得真快，回想起来，这十几年就好像是一转眼的事。”
“人这一辈子，总共能有几个十几年。”
嘆口气，张娴月眼角有泪，将许枝拉到自己跟前，抚了抚她的脑袋：“妈妈希望你和圆圆，你们以后面对生活裏的甜与苦，心能永远在一块，牵着手一起往前，就不会有跨不过去的坎。”
还要如何祝福呢？
一句朴实的话已经足够。
许枝眸光闪烁，盯向她。
张娴月显然也註意到，回了个安抚的眼神。
她深深地呼吸，如释负重：“如果圆圆爸爸还在，他要说的话，也一定是这一句。”
【作者有话说】
婚礼准备中
上一章的pla.y这章放视角展开喽，应该都懂了吧
“生命起源于水，人体的主要成分也是水，水和生命之间的联系微妙又紧密。”来源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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