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正在努力消化着田姒珏所说的每一句话,沈默良久后才开口问道:“昨晚的事,你为何会这么清楚?你又是怎么知道顾宁之就是安宁王陆安之的?”
田姒珏解释道:“昨晚,正是我抱走了甘嬬婳。我,我爱了甘嬬婳整整十年。原本我是打算帮姐姐报了仇之后,再向她倾诉我的爱意。令我始料未及的是,她竟然喜欢上了你,而且为了你,她连自己的清白名誉都不要了。
我知道之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当时你的药效发作已经不清醒了,我马上把甘嬬婳抱到了隔壁的房间。还没来得及把你送回去,顾宁之就来了,而且还把你给带走了。顾宁之已经知道是甘嬬婳给你下的药,以他的脾性,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所以我只好去求他放过甘嬬婳。
我发现顾宁之就是陆安之这件事,还要从你在果园裏倾诉爱意的那天说起。其实那天我恰巧经过那片果园,我原本是打算过去跟你打招呼的,走进后才发现你在跟他表达爱意,我怕尴尬就没有再过去。
就在那时,我第一次见顾宁之,后来为了帮姐姐覆仇,我和梵哥哥需要投靠安宁王,当时陆安之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对她真是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后来我才发现,原来你身边的顾宁之就是安宁王陆安之。为了让陆安之放过甘嬬婳,我和梵哥哥商量过,让他娶甘嬬婳作平妻。”
“简直胡闹!”林靖一巴掌打在石桌上。
“你们当婚姻是儿戏吗?你和林梵不相爱假成亲就算了,现在还要把嬬婳也拉下水,你们想过她的感受吗?”林靖是真的把甘嬬婳当作妹妹一般看待,哪怕知道了她给自己下药,也没有怪责过她半分。
田姒珏卑微地说道:“是我田姒珏对不起你们两兄弟,所有的主意都是我想的。如果不是因为我要帮姐姐覆仇,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靖哥哥,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但事到如今我只担心甘嬬婳的安危,陆安之的性格你应该最清楚,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甘嬬婳成为陆安之手下待宰的羔羊吗?”
林靖把甘嬬婳看作妹妹,田姒珏和田姒羽又何尝不是呢?为田姒羽报仇的事,林靖何尝不想也出一份力?但是田姒珏和林梵这两人自作主张地策划好了一切,自己由始至终都被蒙在鼓裏。
若不是自己问起,他们连真相都不愿说出来。至于顾宁之瞒着自己的事就更多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林靖觉得还是要找顾宁之好好谈谈才行。
等到甘嬬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房间。甘嬬婳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种种,印象中她是把林靖送到床上了,然后……就药效发作了?那为何不见林靖?
随后甘嬬婳又检查了一下自己,发现衣服完好无损地都穿在身上,应该是没和林靖发生过任何关系。
不知为何,甘嬬婳突然松了一口气,甚至庆幸道,该发生的都没有发生。
只是昨晚那个不可描述的梦让她有些留恋,如果那个梦是真的,该多好啊。
甘嬬婳走出房门逛了一圈,整座宅子一个仆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女孩正在书房裏低头练字。
书房的门敞开着,甘嬬婳站在房门口轻敲了一下房门,小女孩马上放下手中的笔,屁颠屁颠地朝她跑了过去:“漂亮姐姐,你终于醒了?”
甘嬬婳好奇地询问道:“小妹妹,这裏是哪裏啊?府上的大人呢?他们都出去了吗?我怎么在这儿?”
小女孩不急不慢地一一回覆着甘嬬婳的问题:“这裏是主人的宅子,我姐姐和红姐姐她们出去了,现在这裏只剩下我一个人。昨晚是主人抱着你进来的,后来主人把你带到了东厢那边的房间去了,再后来姐姐就让我去睡觉了,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
“不知你家主人怎么称呼?”甘嬬婳急切想知道这个小女孩口中的‘主人’究竟是何人人也,明明昨夜她和林靖都已经中了□□,怎么这个‘主人’会突然出现,还救走了自己?
小女孩一脸纯真的回答道:“主人就是主人啊。”
甘嬬婳见小女孩年纪尚小,估计从她口中是问不出个所以然了,转念一下,自己消失了一整晚,明月可能正担心着自己呢。最后决定还是先回去,下次过来拜会这个‘主人’。
甘嬬婳弯下腰对着小女孩说道:“姐姐现在有事要先离开,小妹妹,能否麻烦你帮我转告你主人,我来日再登门拜访吗?”
小女孩用力的点了点头回应道:“好的!我送漂亮姐姐出门吧。”
“谢谢小妹妹。”甘嬬婳微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当看到甘嬬婳平安无事回来,明月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小姐,你昨晚究竟去了哪裏啊?吓死明月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你终于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明月抽泣地说道。
甘嬬婳伸手擦去明月脸上的泪痕,安慰道:“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了吗?别哭了,丑死了。”
“糟了,老爷还在外面找小姐你呢,我马上去找老爷,告诉他小姐你回来了。”明月说完后急匆匆地出门了。
甘嬬婳感觉自己的衣服上有股汗臭味,先回房去沐浴更衣,洗漱完之后刚好甘霖也赶了回来。
“你昨晚去哪了?知道爹有多担心你吗?”一看到甘嬬婳,甘霖赶紧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裏。
甘嬬婳愧疚地说道:“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一整晚。”
知道甘嬬婳下药的事甘霖原本是很愤怒的,但听到明月说她后来失踪了,甘霖又开始担忧起来。如今再见到她,所有的愤怒和担忧都统统消散,失而覆得地感觉让甘霖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