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拓镇定:“我若撤了,军中士气何在?”
范溯长剑所向披靡,数十位壮汉悉数被其击破,大开大合,御敌于数步之外。此刻范溯眼中只有一人,那就是处乱不惊的呼延拓!
惊与不惊,还需问剑!
骤然,剑指呼延拓眉心,范溯冷言问道:“你可是呼延拓?”
呼延拓丝毫不加讳饰:“正是在下,既然少将军已经认识在下,可否告知在下你的姓名,我也好死而无憾!”
“你不需知道我的姓名,我今天要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借我人头?范义士的要求,我怎么能拒绝呢?哈哈哈!不过范老弟……做大哥的我好言相劝一句,你以为杀了我,北国皇帝就会达成你的心愿?北朝政治黑暗,大厦将倾!你又何必抱有幻想?不如随了我,封王封侯,荣华富贵,千秋之名!”
范溯冷笑道:“哼!荣华富贵?你们南朝人脑袋中是不是只装着钱?我倒是要割下来,撬开壳,仔细研究研究!”
范溯的话虽然是虚张声势,可是他手中的家伙却一点都不含糊,一剑倏然刺去。呼延拓毕竟儒生,怎能不惊?他本能的侧身偏头一躲,范溯紧接着横剑去追。
眼看就要得手,范溯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阻碍了他的剑势,这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将他拿着剑的右臂震开,紧接着再来一掌正打在他的胸口,将其击飞出数米之外。
这一掌出招速度太快,以至于范溯完全没有防备,更没有看清是从哪个方向打来的,他胸口火烧一般灼痛,挣扎起身,忙用调“相生相克大法”缓解内伤,同时范溯冷眼观察,四下打量,用剑拄地,不断的喘着粗气。
这掌法!这内功!金刚伏虎!气吞山河!
外篇十
外篇十
“事关重大,黎叔,您这消息当真可靠?”
“回大小姐,证据确凿,属下不敢捏造丝毫。”
“会不会是栽赃陷害?”
“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老爷打算再派属下去夏家亲自打探一番。”
“我素闻夏澈将军乃是北宣国的守护神,假如这银镖真的是他们夏家内府侍卫的……我爹爹打算怎么办?”
“这……属下不敢欺瞒大小姐,堡主有令,查出幕后主谋,必要倾我所有,格杀勿论!”
“盗我经书者,格杀勿论……唉……大雪山堡的规矩,我早就猜到是这样了……可是他夏澈将军的性命又关系到北朝黎民百姓的安危……不妥!我也要随你们一道!”
“夏澈指使手下盗取《冰玉心经》,作案现场所遗落的银镖就是最有力的证据。我们此去其实只是执行堡主命令,找寻遗失的经书,并收他一家老小的人头回来,希望大小姐到时候不要阻拦,误了堡主的大事!”
“不对……这件事没这么简单,我隐约觉得我们山堡中有私通外敌的奸细,其中蹊跷,我必须要亲自去查证!”
第五十一章义结金兰
但凡内功卓越之人,太阳穴必定高鼓,可看这呼延拓的相貌,文弱儒气,丝毫不会半点武功。那这刚猛的一掌究竟是谁打出来的呢?范溯不禁诧异。
“你个蝼蚁,受了老夫这一掌居然没死!那我再来一掌看你守不守得住!”说话间,呼延拓身后猛然飞出一人,此人周身被流窜的内力所笼罩,火红的长发在风中狂舞。想来此人应是年逾不惑,方下巴,高额头,脸庞棱角分明、线条硬朗,面容冷酷凶险、霸气逼人。他剑眉上挑,充满了对万事万物的藐视,目空一切,苍生在其脚下,寰宇握其手中!
范溯心头一凛,脚下步伐灵动,似躲非躲间闪过这一招。可那中年男子的掌风凶狠,一带而过,震得范溯踉跄几步,险些跌倒。
不知为何,此人乍现,范溯心底却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尖叫声音:“董天炎!我要报仇!”
凄惨、愤怒、憎恨与咒怨结合在一起,由灵魂深处嘶喊出这七个字,竟然使那位内功凶恶的中年男子因之眉头一颤。
中年男子停了攻势,谨慎四下打量,怒道:“老疯婆子!你躲在哪里?还不赶快出来受死!”
不知缘由的,范溯双目充血,体内好似有万千岩浆奔流不息,在他周身循环往复,他的七层伏虎金刚功莫名其妙的被全部激发,他只觉得浑身灼热,皮肤通红,根根毛发都能喷出火来,仿佛就在这一瞬间他便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疯狂的内力丝毫不受约束,上窜头顶,冲得范溯意识逐渐模糊,不知中了什么邪,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也不太听使唤了,兀的高举金剑,不管不顾的径直向董天炎劈砍过去。
董天炎冷声道:“小贼,你也会伏虎金刚功?庞蓉那个贱货究竟是你什么人!”
范溯冷面无情,不予回答,长剑下劈,有如陨石坠地般带着烈火击向董天炎。这招威力巨大,董天炎不敢硬接,内功运起,与范溯周旋起来。
双目放火,范溯意识越来越稀薄,仿佛他只不过是个木偶,倒是有另外一个人藏在体内,控制他的一举一动。此刻范溯虽然剑上招招威猛,可是已然完全不在“天人合一”剑术的章法之中。
董天炎突然冷笑一声:“剑倒是把好剑,可惜用剑的人实在是太弱!”说罢,他将内力运于手掌,以赤红的掌心直推范溯剑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