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东西两侧,则是武林各个小帮派,虽然横七竖八的排着队,但也不似散兵游勇般毫无纪律。范溯脸面涂黑,装聋作哑,挽着黄诗若混迹其中,悄悄的端详情况,伺机而动。
这一届武林大会比往届更加激烈,各个帮派轮番上阵,你方唱罢我登场。有的是为了宣传自己,上台只求露一小脸,有的是为了与其他门派切磋技艺一比高下,有的则是为了武林盟主的头衔,不自量力,螳臂当车。前半程净是些小门派,你来我往的,如过眼云烟般,却没有一个能在台上多停留片刻的,直到五大门派登场,武林大会才正式进入高潮。
五大门派人才济济,但是他们自知无法阻止司徒幕登上盟主宝座,又不想得罪了凌山派,因此只是派出首席弟子应战,仅仅是为了展示门派风采,以武会友。转眼看“黑面书生”唐景登台,力压三大高手,为凌山派在武林大会上站稳了脚,同时也将一直在旁隔岸观火的龙山派,推到了风口浪尖前。
台下范溯悄悄的对黄诗若交代道:“诗若妹妹,待会我上擂台,旨为想办法引汤乘秦荣出战,其余事情,俱与你我无关。对付其他人我都是胸有成竹,不过汤乘的兵器太厉害,我若是不敌,你也务必助我一臂之力,我们今天来这儿,只是为了报仇,并不为争夺武林盟主,所以擂台上的规矩,你也大可不必顾忌。假若你我二人联手依然不能成功的话,我们也勿要恋战,保住性命,从长计议。”
黄诗若应了诺,下意识的抓紧了范溯的手,她心中怎能不忐忑?毕竟这么大的阵仗,久居迷雾谷的她也第一次见到。不过她始终相信自己的范哥哥,一定会一如既往的保护好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
眼看着决战之刻临近,范溯却觉心头酸楚,不禁感激起一直在身边支持他的黄诗若。这奇女子虽然少不经事,但她的单纯却是非常难得的,想来世风尔虞我诈,又有哪个肯真正信赖我范溯呢?
此刻,范溯一旦上了擂台,就是命运难卜,在这生离死别的关头,他只能用深情相拥来倾诉心中最真实的感受。在这一刻,喧嚣的人群离他们远去,世界都已经暗淡,聚光灯只照在了他们身上。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台上,刚刚唐景又将一名高手挑落。虽然他已经精疲力竭,但仍然显得兴奋异常,可以看得出,他今天果然战的开心,他在台上高声喊道:“各大门派诸位豪杰,还有谁想上台来与唐某手中的扇子比较一番?”
按照汤乘与司徒幕的约定,龙山派这时应当登场亮相了,司徒幕心中暗自盘算,这武林大会已经快到了尾声,战胜了唐景,就算是赢了凌山派,他又可以在武林盟主的宝座上稳坐几年。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汤乘怎么能轻易认输,若不留后手,怎么能对得起他“翻云手”的称号?
其实,汤乘虽然暗地里派亲信告知司徒幕,唐景将代表凌山派出战,但却没说唐景之后还安排了余承恩、鲁虎乃至自己的师弟“穿云龙”秦荣要和司徒幕一决高下。要知道,这擂台若是上来了,就不能再下去了,更没有暂停这样一说,先引诱司徒幕上台,再用车轮战术对付他,他若是下去了,就算是放弃武林盟主的资格了。汤乘用这种诡计诱骗司徒幕,可谓是卑鄙之极。
可是范溯心知,“雨打浮萍”余承恩与“鲁和尚”鲁虎二人早就不想再为汤乘卖命,他们极有可能临阵倒戈,若不抢在司徒幕之前登场,挑衅汤乘秦荣出手,恐怕自己就将失去最好的报仇机会了。
范溯听到唐景叫阵,自己一跃轻松飞上擂台,定住身形,手中剑在空中写意的划了一个叉,颇有些许挑衅的意味,他不发一言,冷眼蔑视,侧身对着唐景,时刻准备应战。
唐景吃了一惊,自己原以为司徒幕会上台与他对决,可完全没想到半路杀出这样一个古怪的小角色,他一时没了主意,只能回头看了看汤乘。汤乘眉头紧锁,显然他也不知道这人是何方神圣,竟敢在这个时候来捣乱,难道他是司徒幕派来的?司徒幕这老东西学滑了,竟然也藏了个后手!
那边司徒幕莫名其妙,更是吃惊,心中暗自嘀咕,说好的这时候让我上场,为什么突然蹦出来这么一个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是说汤乘这个老狐狸变了卦,不守约定,另有图谋?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若是汤乘刷什么花招,看我当上武林盟主之后怎么收拾他!
不明内情的夏智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他倒是觉得,这比武大会总是这些老面孔之间过招,多半也是假打,并没什么趣味,若是来个新人比试比试,也很有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