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伤感反省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去轻轻亲了一下杭雪春的脸颊,然后拨通了万能小助手柳思的电话。
“小思,我可能要请两天的假,公司裏的事情就先拜托你了,回头给你发奖金……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但是我真的走不开……拜托你,或者说你找别人帮忙也可以,别让办公室裏的重要文件被别人偷看到就行……小思你就帮我这一回,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了……”
也许是听出了叶纪声音裏的疲惫,柳思才万般无奈地同意了。
这个老总虽然脑子还算好使,一般的商业手段也都会用,关键时刻也能稳住人心,提出的方案也能叫人信服,有时狠起来确实也很可怕,是个管理公司的合适人选,可就是有一条——四处拈花惹草,基本来公司的女演员都跟他有过一夜情,几次摊上情债躲在外面,都是她来收拾,这次不知又是谁……
这类事情是最讨厌的,他常常要为这些事伤脑筋,工作也不能好好干,还是柳思帮着处理事务。上周不知为了谁魂不守舍了一整周,自己有苦不能言,现在倒好,彻底把公司丢给她了……
是谁呢?最近忙的电影,演员都已经选定了,他在考虑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那个新来的没用的男秘书?
柳思的一张扑克脸,谁也不能从上面解读出什么情绪来。
叶纪对于柳思是百分百的信任,这个女人知道公司的最高机密,也了解公司的日常运转,如果她又那个心,泛雅影视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可是她没有,依然一心一意地辅佐叶纪,也没有看出她喜欢自己的意思,为什么会有这样忠诚的人呢?
也多亏了柳思,叶纪才能轻松一些。
叶纪看着床上的小春,以前没有出现过的疼惜与怜爱统统涌现了出来,轻轻握住他的手,小小地摩挲着,意外地摸到了些茧子。
虽然很小,但是也多,数一数,右手上大约有四五个。
叶纪将近一周的狂热,终于在医院裏平静下来了,只要脑子不发热,该想到的事情他总是能一件不漏。
现在想起来,在认识自己之前,他在服装厂做的是什么工作呢?都没有好好了解过……他父母离异,为什么选择一个人生活?脱离了家庭的他,日子究竟过得怎么样?为什么没有朋友,联系人少得可怜……还有他手腕上的伤口,他为什么要自杀?难道是情人死去了,一时想不开要殉情吗……
情人……
他的情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个男人吧……怎么死的呢?
死掉的时间,距离现在近吗?近的吧,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那么这么说来,小春的心裏还是有那个人的,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我该怎么做,才能打败一个毫无破绽只会越来越迷人的死人呢……
若是小春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中不愿接受现实,自己是不是就没有机会了……
小春,爱上我吧……
叶纪痴痴地想着,温柔地摸过杭雪春的每一根柔软的指头,圆润的指甲,这样的他,他确信不会再遇到一个更完美、更想呵护的人。
电话响了,竟然是爵青打来的。
“爵青老大,怎么想起小弟来了?”叶纪握住杭雪春的手,连平时擅长的戏谑语气都显得底气不足。
爵青是顾小四的老大,专门掌管北京这一片的黑道生意,这个黑社会规模庞大,就算被手下人称作老大,也不见得就真的怎么样。像爵青这样的人,全国有二十个,真正的老板很少有人见过,但叶纪的老爹碰巧跟他有过旧时的交情。
据说这个人叫做大吕先生,穷尽一生去崇拜梅迪契。
“叶总啊,上次顾小四给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你都不回一句,我还以为他搞砸了呢……哥俩好几个月没聚了,你就把我爵青给忘了是不是?哈哈哈……”爵青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说话是典型的烟酒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