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出来的宝贝儿子跟男人混在一起,这事传出去,我还活不活了……他也是年轻气盛,等过两年知道外面生活艰难了就会回来的,我没什么对不起他的。”
“你让他一个人出去了?他才——”
杭霞一下子站起来,怒道:“是我逼他的吗?是他!是他自己要跟我断绝关系!我好吃好喝地养了他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邵衍东对他那么好,什么事都先考虑他,比你对他还惯,就养出这么个东西来,越养脾气越倔……”
男人却不听她说的什么,直接问道:“那他现在在哪儿,我去找找他……”
“在哪儿?一个人拎着包就跑了,鬼知道他在哪儿!就让他流浪街头去,好让他反省反省……”
一向温和的男人忽然震惊着也站了起来,声音中含了些薄怒:“你就不管他了?他是你亲生儿子,你怎么狠得下心来这么对他?他能犯什么样的错?杭霞,你太不懂得珍惜他了,好,就当这个儿子你已经不要了,你不要我要!你别后悔……”
说着男人便走了出去,深驼色的大衣渐渐隐没在走廊的阴影裏。
杭霞恼怒地揉了一个纸团,坐下来哀哀哭泣。
梁祯走到楼下,一个穿着红色呢子斗篷的女孩满面笑容地迎上来:“爸爸,怎么样?哥哥愿意见我吗?”
他看着女儿秀气的面容,心头火气消下去一些,说道:“小璇,你哥哥离家出走了,我们去找他好不好?我们把大理的小房子卖了,四处打听打听,等找到哥哥了我们还回去,你不是最喜欢大理的山了吗?我们以后就一辈子住在那裏,就我们三个人……”
“那我们也去流浪咯?好啊好啊,跟爸爸在一起无论做什么都开心!哦,流浪去咯!流浪去咯!”
梁祯拉住她,笑道:“你呀,你就别想了,先把书念好,我去找他,你别瞎起哄。”
女孩子不满地嘟起嘴:“爸爸就知道念书念书……”
“你不念书哪来的出路?还指望着你妈能把嘉思留给你?别做梦了小笨蛋。”
“哦,我是笨蛋,那爸爸就是老笨蛋!”
父女俩打打闹闹,没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街道奔涌的潮流裏。
高楼上的人寂寞哀伤,纵使钱权在握光鲜亮丽,终究还是落得个孑然一身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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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已经送到爵青手裏,他手下关系网错综覆杂,没什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线,不多久就查出了这枪支弹药的来处。
“枪是xm1014,美国货,买的人叫万杰,不过这多半是个化名,或者是个小弟买的,不过我查出来它真实的买主在重庆,那几个小家伙以为我看不出他们的把戏,哼,那种小把戏老子二十岁就不玩了……”
重庆?重庆的话,那只有姓葛的那家伙了,叶纪把玩着手裏的子弹,笑着拍了拍爵青的肩膀:“兄弟,这次多亏帮忙,你看上北京哪块地方告诉我,我给你买下来……”
但爵青却没理他,贼眉鼠眼地捅了捅叶纪:“叶纪,兄弟我也老大不小的了,这身边没个女人,也……啥时候也给兄弟我介绍一个……”
“好好好,好说好说,那些个女演员啊,身材又好,又漂亮,等回头兄弟给你物色个好的,不过你可要装出副斯文样子啊,别一上来就扒衣服,多好的都给你吓跑了……现在女人都喜欢有文化的,你多看点书,戴副眼镜,拿张羊皮披一披,包你有姑娘睡。”叶纪露出一副偷了鸡的狐貍笑。
“哈哈哈,就知道兄弟你够意思,好,我过两天再来找你,今天还有事,就先走了啊!”爵青叼了根烟,摆摆手便走了。
叶纪笑了笑,扯了扯领带,刚刚说得自己都有些心动,口干舌燥的,自己都多久没解决了,以前是不愁,现在有了小春,不敢也不忍心偷吃了……
就等什么时候小春准备好了,那才叫夜夜春宵……
叶纪做着白日梦,忽然想到小春身体刚恢覆,还是要早点回去陪着他,也不多逗留,赶紧回了家。
小春穿着一件立领的咖啡色大衣坐在秋千上晃着,纤细的手被风吹得有些青紫,叶纪看见,顿时来火,气呼呼地把他的手揣进怀裏:“不是叫你不要再出来坐了吗?为什么又不听话?你再这样我就把秋千拆了啊——”
听见他这么发狠,杭雪春猛地抬头,一脸惊恐地看着他,认错一样可怜巴巴地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