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站起来,没有办法开口,小跑着追了出去,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响声终于惊动了沈浸在悲伤裏的叶纪,他连眼泪都顾不上擦,慌忙跑过来扶起他:“怎么样,没事吧,摔疼了吗……”
杭雪春却顾不上疼,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头发蹭到他颈间,低低地说着:
“你不要走……”
“我不怪你的,真的,不要紧的……”
忽然得到了宽恕的叶纪有些不敢相信,小春就这么便宜了他这个杀人犯……却不敢想更多,抱住他的纤腰,终于控制不住地趴在他怀裏哭起来。
叶纪的哭泣,比杭雪春更任性,像个小孩一样,完全不听劝,认准了一直哭,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他是真的害怕了……
杭雪春苦涩地笑了笑,抚摸着他柔顺的黑发,像他以前安慰自己一样安慰他。
母亲的去世,确实是来得措手不及。杭雪春这一生没有亲人的概念,而遥远的父亲,早已成了记忆裏残缺的片段,所谓家人,也不过是虐待他的继父,还有不闻不问的母亲。
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一种血缘罢了,能浓厚到什么地步?
死了,便死了吧,母亲对自己的关心,甚至还不如叶纪的万分之一。
况且……她害死了萧子夏,已经和自己断绝母子关系了……
“小春……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叶纪破碎的话语惊醒了沈思中的杭雪春,他抱住叶纪的头,柔声回应:“嗯,我原谅你,不怪你……”
两个人就这样温柔地坐在地毯上坐了半个多小时,叶纪才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站起来,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我……我很久没这样哭过了,男儿有泪不轻弹,何况我还要养你呢……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杭雪春笑着摇摇头,薄粉的唇翕合:“不会。我自己也经常哭,也没见你讨厌我啊……想哭了就哭,不要憋着,对身体不好,哭和养我,不冲突啊……”
叶纪笑,抱起杭雪春紧紧搂在怀裏:“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缓了一会儿,叶纪晚上带着杭雪春去吃了个高级晚餐,还是在那一家店,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四月初《澜渼》估计就要杀青,到时候给公司放个假,我还是跟你出去玩一玩……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我不想去太远了,其实……我想回学校看看。”
“大连?”
杭雪春咬着一块鹅肝,微微点头。
“那就把我的房车带着吧,就我和你两个人……”
“别……”杭雪春有些惊慌,如果真的是开了房车,那不就意味着随时随地他都有可能扑倒他……这样太……太有伤风化了……
“还是带着司机吧,路也远,好几百公裏呢,就去看看学校,还有同学,也不用看太久……”杭雪春面色微赧,声音也低了下去,差点连背景的钢琴声都能淹没他的话。
叶纪看着他可爱的样子,微微一笑:“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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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潮湿的毛坯房裏,躺在地上的邵衍东浑身血污,剩了半口气吊着,一旁的男人收拾起自己的家伙,奸笑着。
“各位……大哥,咳咳,行行好,轻一点儿行吗……”
多少天吃着冷面馒头,邵衍东早已不覆当初的精壮神采,也顾不上什么廉耻,衣服撕破了,也就扔在一边,任在他身上洩欲的男人随意辱骂殴打着他。
“嗒嗒嗒”的皮鞋声在门外寂静的走廊上响起,邵衍东认命地闭上眼。
“看来你过得还不错,只给你十个人,恐怕还满足不了你吧?”叶纪冰冷的声音响起,“你当年对小春做的一切,我说了,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