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是,你也只能看到他...”沈夜茗嘲笑过自己天真的行为,无论为他做多少始终入不了他的眼。。。
“夜茗,你现在结婚了,我知道你对麦子也是有感情的,可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你们之间我不想参与进去,更不想欠你什么,我一点都还不起!”
“你还记得你和凌暮凡定协议之前,我最后一次跟你表白,你拒绝我时说的话吗?”沈夜茗问道。
他当然记得,那是大二下学期,当时他们已经是好朋友了,黎程诺抓住了沈夜茗的弱点,就是家人,所以他以家人为理由说出‘如果你敢跟家裏出柜,那我现在马上就和你谈恋爱’一句根本不可能实现的理由,让当年的沈夜茗打了退堂鼓。
“就是那次,我天真的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只是考虑到家人,你跟凌暮凡在一起之后我才明白那不过是你拒绝我的理由,你说我很傻对不对?”
“对不起”
这句歉意也代表感谢,大学四年的陪伴,让我有了新的友情“也谢谢你,夜茗”
“唉~没事儿!你就当那些是你应得的”他指的‘那些’就是‘情感’它不是爱情,而是一份憧憬。“会长大人你在我心裏的形象近乎完美,没什么事你摆平不了,我相信你能做到,加油吧”
“嗯!我也不信我会输”
结束吧,不结束又能怎么样?守着一个触不可及的人,现在的沈夜茗是没有以前那么恐惧出柜了,只是他的耐心再也等不起一个不爱他的人,还不如放手来换回一份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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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暮凡回京首先就去医院跟老爸报到,凌杰说这是他最后一次插手儿子的工作,只要凌暮凡办好了,他就退休养老。
“我想去纽约陪你妈妈呆一段时间”凌杰突然提出,暮凡的母亲已经去世有二十年了,纽约是父母相识的地方,也是暮凡出生的地方。
“怎么突然想去那儿了?”暮凡很惊讶,因为他极少听老爸主动提起妈妈。
“自从你妈走了,我就没再去过那座城市,我对她有愧疚啊”凌杰稍微动一下双腿,不说摔残了,一个年近六十岁的人也经不起这磕磕碰碰啦~眼睛看东西也是模糊的,想继续混在商业圈可惜已经没有年轻人那么大的拼劲儿了。“现在看你干的有模有样,我该腾出时间去放心去弥补对你妈妈的歉意啦”
暮凡没有多问,只遵照老爸的意愿定好机票,至于他们父子的关系,暮凡觉得这可能就是缓和的开始。。。
前一晚喝的太多,不过黎程诺的努力并没有白费,第二天就接到了对方的合作意向,暮凡也为他高兴,不用再到处献殷勤碰钉子了。
凌杰想去美国住一段时间,暮凡有意要跟着一起,但这就意味着要和程诺两地分离。
晚上睡不着觉,程诺提议让暮凡给他讲个故事。
“那~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吧”
“嗯!好哇~”程诺好像没听暮凡说过他小时候,听听也无妨,正好,满足他的好奇心。
“你先过来我跟你说”暮凡伸出一只手臂,让程诺钻进他怀裏,另一只手垫在后脑勺,开始讲他的故事。
“我爸妈呢~是在美国相识、相恋到结婚,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就回国创业,我妈是从小在纽约长大的,不想离开那裏,他就丢下我和妈妈独自回国了,然后后他们的状态其实跟离婚夫妻没什么两样,他总说忙、一年裏也见不上几面,直到他把凌氏做大,我七岁那年被舅舅送到我爸身边,不到半年我就收到妈妈去世的消息。你那时候跟我讲你姐姐的事,我挺懂那种心情的,不过我可能比你更记仇一点”
“我不觉得啊,你和叔叔不吵架的时候还挺和谐的”
“可能是长大了吧,你不知道我以前吶~可是很叛逆的!”长大之后心态、思想、曾经的幼稚都变了。“尤其是遇到你之后,你是我最大的改变”
“哦”程诺的脸颊渐变成粉红色,很正常的对话,怎么还表白起来了呢~
“嗯..那个,跟你说个事”前题已经讲完了,暮凡的语气变得有些严肃“我爸要去以前在纽约的家住段时间,他现在的状况,自己去或者交给别人我不太放心,所以我想..亲自去陪他,安顿好了我再回来”
“你说的安顿好..是什么意思?”程诺小心地问,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等我爸的眼睛好转一点,我不知道多久,起码可以让我放心他一个人住在国外”
“那公司怎么办?”
“我会找人帮忙打理的”
“家裏呢?”
“还有佣人嘛”
“那..”那我怎么办?程诺提出能牵绊住他的问题,就是没问他自己。
在程诺犹豫的时候,暮凡转身把他圈在身下“小诺,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就没别的选择吗?”
从他的眼神裏,暮凡看出来他是不想去的。也是,这两天才谈妥的大工程,施工前期黎程诺还不能离开。
刚挑起的话题,如他想的那样,凌暮凡心软了,更多的是心疼,他没想过有一天要分离,即使是不会分手。。。。
低头吻上身下人的唇瓣,盖好被子“再说吧~我们睡觉!”
☆、分别无期
那是凌暮凡自己的决定,凌杰不反对,他也是打心底想跟儿子趁此机会解开之间的隔阂。黎程诺一直没表态,同意与否凌暮凡都要走。
他找到以前父亲的得力助手从分公司回来代为经营他的事业。最后一天工作交接完毕,凌暮凡接起电话,美国那边也安排好了,随时可以过去。
“好,准备一下、国内这边明天上午的飞机”
浴室的门没有关,程诺刚好听见门外暮凡说的话,都确定了,都是安排好的,根本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同意,黎程诺收到的就是一声通知而已...
他从浴室裏走出来,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暮凡只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
“你..去多久回来...?”
“不确定”这是暮凡最不想回答的问题,因为真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医生说我爸脑子裏有淤血,压迫视觉神经,可他就是不愿意动手术,这次陪他去美国也许心情好了就同意做手术了”
到那时候,我再回来。
暮凡的心思,程诺是懂的,只是分开来的太突然了。
“我知道了..”程诺转身走到衣柜前,拎出行李箱撂在床上,然后一件件的往裏装衣服“你呀~明天就走了还不知道收拾行李,不知道美国那边冷不冷,多带几件吧”
到整个行李箱都被他塞满,外面还有几件衬衫,怎么压都拉不上,程诺又打开箱子把衣服都扔出来重新装“算了!拿出几件,等你到那边不够了自己买..”
“小诺..”
暮凡盯着他来回折腾手下的箱子,稍微不立正了就倒出来重装,忍不住走上前阻止他“小诺,小诺,小诺别弄了”
程诺像是听不进去似的,推开他继续忙活“你一边等着,马上完事儿了”
“你这是干嘛呀!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能是被暮凡的音量镇着了,程诺真的停下了,接着丢下手裏的衣服跟着喊回去“那你又不告诉我确定的时间!你爸要是永远不同意手术你就不再回来了是不是!你这跟不要我有什么区别!!”
看程诺崩溃的哭了,暮凡心疼的抱住他,两人的心都在崩溃中,谁想到会这样,怎么比分手还痛苦。。。。
“我不会不要你,我会尽快回来。你这样我会心软的,叫我怎么舍得走啊..”
一听这话,程诺从暮凡的怀裏出来,抹掉脸上眼泪“那不行!我不能阻止你尽孝道,你还是去吧,去吧”
“呵呵~傻媳妇!”暮凡被逗的哭笑不得,原来从悲伤到高冷之间的转换是那么容易啊~也就黎程诺可以这样了吧。
这不是在一起的最后一晚,而明天却是个没有期限的时间。
暮凡把程诺拽上床,踢掉脚边的行李箱,这一刻,他只想要他。
【次日】
很早,程诺就起床为暮凡准备早餐,他没有问他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间离开,忙完又回到那个人的怀裏闭着眼,等他醒来。
其实整晚暮凡的睡得都很轻,程诺出去他醒了,回到他身边他也知道,他只有在没睡实的时候才会搂的程诺喘不上气,程诺微微挣了一下,暮凡松开了些,翻过身,脸贴在程诺的左耳边,互相依偎着。
两个装睡的人在磨蹭时间,一个小时后暮凡的脑中响了,前一晚怕吵到程诺,他把手机闹钟调成了震动模式放在枕边。
悄悄下床,洗漱的过程中都小心翼翼,就怕吵醒了床上的人。
门外,听到水声,程诺睁开眼睛一直看着裏面那个看不到的身影,听着哗哗的水声。门要开了他才翻过身继续装睡。
暮凡出来收拾好被自己踹到地上的行李箱,程诺感觉面前总会有个身影在来回走啊走的,又不敢睁眼。大概有十多分钟吧,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他,要走了..
暮凡把箱子送到门口,在门口站住,停了两秒,又走回床边,在程诺的嘴角落下一个吻,轻轻咬了他的下唇,算是一个印记吧,亲爱的、我知道你醒着“等我啊..”
听到外面有关门的声音,程诺抿着嘴唇,然后下床跑到窗边,可以看到他的车。暮凡出来忍不住抬头看一眼程诺在的窗口,对视一会儿,他多希望有什么东西忘带,就可以回去了。想要踏出返回的第一步时,程诺对他挥手道别,又止住了想回去的思想。
车、开走了,人也离开了。
程诺下楼到饭桌的时候却看到他为他做的早餐都剩一半,两片吐司吃了一片,只剩下蛋黄的煎蛋和喝掉半杯的牛奶还放在保温箱裏,桌上还有纸条,只有四个字:【记得吃饭】
早上他只做了一份给凌暮凡,他每样只吃一半留给自己,他不是那么没心没肺,是很细心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