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寐:“我是酒店经理,你呢?”
“我是留学生,”特伦特道,“原本在学校睡午觉的,一睁眼就到这裏了。”
“你是哪个学校的?来中国学什么?”卜寐好奇道。
“烹饪。”提到这个,特伦特几乎两眼放光,道,“中国的美食真的太好吃了!吃了一次后就再也忘不掉这个味道了我,所以特意来这裏学习,目前就读于新北方烹饪学校,已经是初级厨师了!”
程子墨:“……”
两人聊了两句,话题又回到了这轮游戏上,特伦特小声道,“你说,答错题的惩罚,是什么?”
“请不要担心惩罚,”女侍者似是听到了特伦特的话,特意朝他笑了笑,说道,“我们老板是个善良且温和的人,所谓的惩罚,不过是去特殊的房间喝一杯酒而已。”
程子墨这才发现女侍者前面的托盘上摆着十杯鸡尾酒,她端着酒走过来,在程子墨面前放了一杯,说道:“这是我们老板请的,为各位量身调制的鸡尾酒。”
女侍者端着一杯橘红和金色渐层的鸡尾酒摆在程子墨面前,笑道:“这杯叫回忆过去的期待。”
回忆过去的期待?
程子墨看了女侍者一眼,想问这是什么意思,女侍者却已经走到了卜寐的跟前,也给她递了杯还打着旋儿的烟灰色的酒:“这是您的漂浮的云。”
接着,女侍者又端了一杯奶白色的酒给特伦特,道:“草原上的梦,请慢用。”
程子墨只好压下了想询问的冲动。
等女侍者发完所有的酒,才说道:“我的老板为诸位贵客准备了一些喝酒时玩的小题目,大家的面前都有纸和笔,请大家在规定时间内把答案写下来,同时作答。”
“接下来,请听第一题。”
“从前有一个卖酒翁,他正打算收摊儿回家时,忽然来了两个想买酒的人。第一个人说要买18壶,第二个人说要买12壶。卖酒翁只剩下25壶酒,他的酒不够卖给2个人,只能选一个卖掉。此时卖酒翁只想尽快回家,而盛满一壶酒需要10秒钟,请问他应该卖给谁?”
女侍者说完题目,又拿起一个漏斗,道:“限时30秒,请诸位作答。”
程子墨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写下了“第一个人”,她直起身,正好瞥见了卜寐的答题板,却见上面空空如也,但卜寐却也已经撂笔,一副写完了的样子。程子墨心下了然,应该是这裏的纸币有防作弊的功能,除了自己之外,谁都看不见上面的东西。
“时间到。”女侍者将漏完砂的漏斗移走,微笑道,“正确答案是第一个人,恭喜九位贵客答对了。”
她话音刚落,坐在距离程子墨五六个位置的一个人面前的答题板就发出了红色的光芒,那人吓了一跳,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往后撤了三四步。
“怎么可能!”那人叫到,“120秒不比180秒快吗?!”
他旁边的人“啧”了一声,说道,“但卖酒翁只需要倒出7壶酒,然后把剩下的都给第一个人,只用70秒就能回家了。”
“靠!还能这样!”答错题的人抓狂地拍了拍头,又逡巡了一圈在座的人,不甘心道,“你们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程子墨就是这么想的,但她也没必要答话。反倒是最边儿上的一个人笑了两声,说道:“我的思路不一样,我是觉得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既然提出来了,那答案一定是看上去最不正确的那个。”
特伦特也小声地跟卜寐和程子墨说道:“我单纯是觉得卖酒翁提着7壶酒回家,比提着13壶走得快……”
程子墨:“……”人的思维果然是有无限可能的。
“请前往您身后的小屋吧。”女侍者一手搭在自己的腹部,一手伸出为答错题的人指了指路,微笑道,“会有别的任务在等待您。”
答错题的人回头看了眼小黑屋,心裏生出了无限的猜想和恐惧,疯狂摇着头,道:“不,我不想去,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了。”
他见没人理他,女侍者依然微笑着等待着他自己走小屋,顿时绝望道:“你们……你们也会答错题啊!这回给我一次机会,也就是给你们自己答错题时一个机会啊!”
这话一出,顿时有三四个人脸上露出了动摇的神色。
但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女侍者忽然动了动手指,小黑屋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裏面冲出了两条比人还要粗的藤蔓,瞬间就卷住了答错题的人,然后毫不费力地把他拖了进去。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但当小黑屋的门再次关上的时候,就彻底没了声息。
“请大家不要担心,”女侍者温柔地说道,“在房间内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众人:“……”那个藤蔓已经很危险了!!这裏对于危险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接下来,请听第二题。”
众人精神一凛,眼中都迸发出了对胜利的熊熊渴望,明晃晃地写着——绝不能答错。
“某天,阔别十年之久的四个老同学又聚到了一起,他们热络地聊着天,分享着彼此的近况。已知:他们之中只有三个人有了孩子;只有两个人在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只有一个人又有一套大别墅。且,他们每个人都至少具备其中一样,甲和乙对自己的工作条件感觉一样;乙和丙的妻子是同一个大学的校友;丙和丁中只有一个人有车。如果有一个人三种条件都具备,那么,你知道他是谁吗?”
女侍者又拿出一个沙漏,道:“限时两分钟,请诸位作答。”
这题并不难,只要理顺其中的可能性就行了。程子墨提笔写下了四个人和几个条件的代号,正打算去推,忽然感觉好像有人在看她。她下意识地循着那种莫名的视线望过去,却……只看到了那杯“回忆过去的期待”的鸡尾酒。
酒的表面莫名泛起了几道轻微的涟漪。
但一杯酒怎么能“看”她?
程子墨只当自己是出现了错觉,又低头去算题。
而那几道涟漪却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如果程子墨透过那杯酒去看这个酒吧,就会发现吧臺内不仅仅有女侍者,还有另一个丰腴的美人斜斜地倚在一旁,她穿着一身露肩白裙,长长的卷发随意地搭在肩上,她的睫毛很长,眼尾还有一颗水晶钻做装饰,此时正饶有兴致地瞧着程子墨,说道:“这姑娘,还挺聪明的嘛。”
女侍者知道美女不是在跟她说话,而是在对正坐在程子墨对面的那个男人说的。
那男人五官立体,淡棕色的眼睛像琥珀一样清澈,赫然是楚升!
楚升没理她的话,反而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把我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