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川!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老实交代。”
小纪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身后,吓了我一跳。
她眼疾手快,刚好看到我的手机界面:“哟,网恋啊,还发私信。”
自从上一次我在她喝醉时坦白喜欢男人后,小纪默契地把这件事当成她酒后的幻听。她不往下说,我也不好戳破。不过从此以后,她倒像是擅自把它当成拉近我们关系的共同秘密,言语和举动也越发试探我的边界。
我锁定屏幕,把手机装进口袋,绕开她的人,不接话,径直走出去,也不管当着众人面,一个姑娘是不是尴尬。
小纪似乎是真的下不来臺,她立在当场,最后还是主管alice敲敲桌子,让她去取客户修好的机器。
这样的场合不止一次。全店的同事都知道,我是一个男人,不过不是一个会娇惯漂亮女生的男人。大概只有小纪自己不知道。
私信回覆已经发出去三天了。三天裏,这个陌生的id再也没有回覆,其间,我点进头像翻了翻他的微博主页。最新一条更新于四天前,就是他来检修机器的前一天。内容是:“从猫踢翻水杯导致mbp开不了机后才发现,在我心裏,电脑比猫重要,它是我的外接灵魂。”
没错了,是他。
往下翻,有一张猫咪的照片,不过没有人。再往下,在隔了几条标註书名为《巴黎地铁上的人类学家》的摘录外,是一条生日微博,显示发送日期为10月29日23:54。微博写道:
“今年生日过得坦然,一个人吃饭,和l通话。历陈前尘种种,反思得与失。二十九岁上,想起故人,想起那段时光,虽然不值得,但是谢谢你。”
我盯着这条只有五十多个字的博文看了许久,不是「生日」,不是「一个人」,不是「二十九岁」——是「故人」。
故人,这两个字在我的脑子裏,只对应着一个名字,常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