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的碰撞声,尖叫声,昭月殿弥漫着一股不安份的血腥味。
苏即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身,双臂环抱住蜷起的双腿,不住地颤抖。不远处,何涟漪仍站在原地,泪水从未停过,两颗圆滚滚的球还躺在流光溢彩的地板上。
诸葛琰拾起正堂散落地衣裳,大步走进内堂,扔到床上,看着瑟缩在床脚的苏即。苏即一面挡住自己的身体,一面挪动着想把衣服抓到身旁。
“没有女人第一次进昭月殿,走的时候衣服还是完整的。你是第一个。”中衣、绸袍,诸葛琰一件一件给她穿到身上。
“以后你就住在昭月殿,不必出去。”沈默片刻,诸葛琰拿起那条红绸发带,系在苏即的手腕上,“你可别死得太早,白费我一番美意。”
一番折腾,已是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打开窗,清冷的晨风吹打在苏即的脸上,两条泪痕清晰可见。外面的喧闹声再也遮掩不住。
3、棕色汤药
...
未待多时,朱门开启,诸葛琰穿着深青色朝服站在门口。
值守的侍女小跑着叫来李晚晴,李晚晴一直沈默着,不知道眼前这位疯狂一晚的皇子有何打算,蹙着眉头,等诸葛琰解释。
“太多的狗想抢肉,可肉只有一盘,不如先用兔子吸引住狗的目光。”诸葛琰摩挲着腰间象征着皇子身份的玉佩,邪魅地挑了挑眉,“兔子本宫找到了,肉和兔子都会是我的。晚晴姑姑,本宫知道你不会拒绝。”
李晚晴眉头舒展,一脸惊讶之色,又很快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哈哈大笑:“三殿下果然不是吃素的。”
诸葛琰听罢,也爽朗地笑起来,目送李晚晴走出昭月殿的大门。
“苏即,话我只说一遍,你听好。”
苏即早就一副泰然处之的神色,她极力想理清自己的思路,从记忆的碎片中拼凑着。自被抓进马车到一路走入苍梧宫,再到进入昭月殿,张啸、夏梅儿、李晚晴、诸葛璇、何涟漪,她遇到得能叫上名字的只有这五人。能和诸葛琰抢东西的,只有和他皆为皇子身份的诸葛璇。两个皇子能抢什么呢?玉佩?女人?还是……
当那两个字闪过脑海,苏即整个身子抖了一下:“皇位,你想争皇位!”
“你是装傻还是真聪明,本宫倒分不清楚了。”诸葛琰又回到一副冷漠的模样,眉梢都要结出冰似的。
“我看夏梅儿挺好,你让她帮你,放我回去吧。”苏即摸透诸葛琰的心思,提议道,“而且我活过一晚,你要说话算话,放了我。”
“‘说话算话’?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和我讲条件吗?”诸葛琰冷笑着,心下只觉着这个女人怎么会如此不知天高地厚,“你进了苍梧宫,不论生死,已经是我的人。”
轻轻的叩门声,朱门再次开启,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李晚晴从食盒最底层端出一碗热腾腾的汤药,放到苏即面前。苏即看着那个青花瓷小碗,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光,眉头都没有皱一下。随即,呯地放下碗,用怨恨的眼神迅速楞了诸葛琰一眼。
“好!可塑之才!”诸葛琰带着笑意,感觉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三殿下先吃点东西吧,”李晚晴一层一层地打开食盒,拿出几样精致的小菜和糕点。李晚晴嘴上说让诸葛琰吃点东西,可食盒裏的饭量怎么看都是两人份。诸葛琰笑着点头,便拽着苏即坐到桌旁。
见苏即没有反应,李晚晴笑道:“姑娘是嫌我做的饭不好?”苏即不答。见诸葛琰吃过一块豌豆糕,便也拿起一块豌豆糕。
待苏即正要咽下最后一口,诸葛琰揶揄道:“你不怕我事先吃过解药?”
苏即一听,先是一楞,然后赶忙把手伸进嘴裏,吐出一滩深棕色污物。
“你用处还大着呢,不会轻易死掉。”诸葛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