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如此想着,便迈步进了酒楼,厅内并未见虞乔的身影,想来应是在厨房忙活。
他将小花唤来要了一碗昨日吃的那猪油拌饭。
小花见是他,忙过来同他打着招呼,他冲着萧煜笑道:“萧公子来了!您稍等,我这就去喊掌柜的来。”
萧煜闻声,顿了顿问:“她是在忙?”
“是啊,掌柜忙着在裏头做饭,近来生意好了许多,会做饭的本就只有掌柜和春意姐姐,如此一来,便是她们二人在裏头忙活着了。”
他同萧煜说着话,一个不註意便说了好一些,萧煜竟也未打断他,而是任他说着,自己便也听着。
有新来的食客唤着他,小花回过神同萧煜道:“萧公子,您稍等,我先去忙活了。”
同他说罢,便回过头扬起笑往那位食客出走着,应道:“这位爷,这就来!”
小花忙为人点着吃食,这时有一男人后头跟着二人也不知是提着些什么,瞧上去约是些蟹啊虾啊,虽说他从未吃过这些。
但从前在酒楼干活时,时常能见掌柜夫人做来卖,那香味,那模样,简直令人垂涎三尺。
小花的视线在那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下一秒那人便径直往他这处走来,站定他面前时,他还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人莫不是来推销这虾蟹的吧,酒楼如今这情况,怕是买不起的,他心中暗自想着该如何将那人遣出去。
只见那人开口道:“你家掌柜可在?”
小花看了那人一眼,将脑中思绪驱散,默默答道:“掌柜在裏头,您找掌柜可有何事?”
严大金不知该如何同这小二解释,只道:“你叫她出来便是。”
“好嘞。”小花转过身进了厨房,同虞乔说道,“外头有人找您!那人还带了些虾蟹。”
虞乔疑惑,皱起眉头:“找我?还带了虾蟹?”
她回想了片刻,无果,倒是虾蟹二字引起些兴趣。
小花见状,说道:“大约是卖虾蟹的?”
“或许吧。”虞乔洗了把手,擦干后同他一块儿往外头走去,心中想着,若是虾蟹价钱合适便买些来吃罢。
她走出厨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不久前还同他见过面,为了确保虞城生命安全那次。
严大金见她出来,挥着手将人叫过来,示意后头那二人将那海鲜虾蟹放在桌上摆好。
“小乔,来,这是你父亲托人带来的海鲜特产,我给你带过来了。”
虞乔出来,看到是他不禁轻松了许多,轻道:“是严叔啊。”
跟在她身后的小花不由一楞,想起之前那位掌柜的叔父,下意识地多了些戒备,特意守在虞乔边上。
“我爹托人带来的?”她走到那处看那两箱海鲜,裏头放这些鱼虾,螃蟹和生蚝鱿鱼等海鲜,花样繁多,她看了几眼,不由感嘆道,这古代的吃食也不简单啊。
“还有封信。”他将那封信递给虞乔。
虞乔接过信,又看了眼那两箱海鲜,想来虞城近日应是在渔村之类的地方游玩,不然何来这般多的海鲜。
“多谢严叔特意来跑一趟,可要留下吃顿饭?”虞乔笑着。
那严大金环视周围,他方才进来时便闻到了这饭的香气,也不知做的是何饭食,香气竟这般浓郁,本想着给这小姑娘送罢了东西便赶紧回府用饭去。
谁知这小姑娘竟留下他吃饭,那他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沈思片刻之后开口问:“他们吃的那是什么饭食?”
虞乔反应过来他指的他们是谁,看了眼厅内的众食客便了然,说道:“那是今个午食卖的猪油拌饭,严叔若是想吃便坐下,我这就做去。”
她又看向跟着严大金来的那两个伙计,严大金似乎正欲将那二人遣回去,便听到虞乔道:“两位伙计也一道坐下,辛苦你们来送这一趟了。”
虞乔转头将大壮小花唤来,二人将那两箱海鲜搬进了厨房裏。
虞乔也回去厨房,她方才出去时,春意已为外面那几位等着的食客将饭盛好端了回去。
她看向春意,忽然想起府上,自父亲离家后,她还未曾回去,父亲离家前将府上的婢女遣散了许多,只留了管家和一二人,想来只留管家还守着府邸了。
改日她若是闲下来,便同春意一道回去一趟。
她一边想着一边盛着饭,这米饭刚出锅不久,米饭香气散着,她往那米饭中舀上猪油,淋了一圈酱汁,配菜放在边上,几份饭食皆是如此。
其实这猪油拌饭若是有些猪油渣一道放进来拌着便更好了,只是猪油是她昨日所做,而那熬猪油的猪油渣便也放不到今日。
几份依次做好,小花为人端了出去,那严大金见饭食上桌,闻着那米饭同酱汁混在一处的香气,不禁咽了咽口水。
他用勺子将酱汁和猪油同米饭拌匀,待渗透米饭之中后,便染上一层浓郁酱色,香味也更浓厚些,他从那小碟中夹了些青椒和青菜放进碗中,菜也拌入饭中。
他木勺轻舀,勺子便舀满了米饭,他闻着那香气送进口中,满口生香,米饭软糯,十分入味,好吃得紧。
他便接着又舀着吃,隔壁桌上坐着的是跟在一块儿来的府上的两个伙计,正在那处埋头吃着这猪油拌饭。
这拌饭香得很,二人面对面抬眼瞧了对方一眼,都庆幸着今日跟着老爷出了趟门,竟吃了回这般好吃的吃食。
这猪油拌饭香得很,猪油放的也足,他们也知道,这猪油是用猪肉来熬的,若是要熬的猪油量多些,要用的猪肉必然就少不了。
虞乔在厨房内,趁着没新食客上门的时候,仔细端详了片刻这两箱子内的海鲜,当真是不少,以酒楼目前的盈利,这海鲜必然是卖不得的。
而且这海鲜本就不多,更遑论用来卖,必然要留着自己吃了,虞乔觉得那海鲜可以做海鲜烧烤来吃,酒楼裏统共就他们几人,那必然是够吃的,还余出来不少。
今日她忙活成这样怕是没有时间去做这海鲜烧烤了,明日便歇一天,中午同友人几个一道吃一顿这海鲜烧烤吧。
她想了想,觉得可以将隔壁的小团子,还有柳婉和萧煜喊来,再加上他们几人,便恰好。
虞乔如此想着,手上为人装着那酸辣鸡爪,脑中却已想到明日晌午的烧烤美食。
她又盛了些鸡爪给严大金端上去,任他吃着。
萧煜将小花叫住,问他:“那泡椒凤爪辣吗?”
小花看着萧煜的表情,半晌决定不下,最终只好悄悄说:“是有些辣的,不过应该还好。”
“是吗?”萧煜听了,在心中抉择。
不远处的虞乔恰好听到这句话,下一秒便皱起眉头心中浮起些不满,赚钱固然重要,可萧煜本就吃不了辣,小花还在那处说着。
她走过去,拍了拍小花的肩膀,让他去一旁忙去,自己在那处同萧煜说话。
她稍皱着眉,音色不自觉带了些斥责意味,轻声道:“这泡椒凤爪是辣的,并且很辣,你不是还有着胃病嘛。”
虞乔以为她音色带着些斥责意味,听在萧煜耳中却全然不同,更像是撒着娇要他不要吃那辣的。
他听着这话,耳根莫名热了些,瞧着虞乔那双亮着的眸子,低声道:“那我不吃了。”
虞乔并未察觉到些其他,见他这样说了才作罢,最终想了想说:“你若是想吃鸡爪,改日我给你做些不辣的吃,一样好吃的。”
“可以吗?”
虞乔笑起来,轻声道:“那有什么,当然可以了。”
虞乔忽然想起什么似地忙道:“话说,明日裏我不卖午食了,要歇一天。”
萧煜一听这话,脸色渐渐暗下来,犹豫过后才问:“明日为何不卖午食?”
他对此颇有些遗憾,他近日裏已在酒楼裏吃出了习惯,若是一天不来便有些不舒服似的,如今却被告知明日裏可能没有午食,他一时之间还真有些难以接受。
虞乔声音带笑,轻声道:“明日啊。”她尾音调长,让人更是好奇,只见她轻轻说道,“明日晌午,我要在家中做烧烤宴。”
“烧烤宴?”萧煜微楞片刻,原来如此,那他确实有些不好打扰。
虞乔总觉得他情绪不佳,也不知为何,她交代着萧煜说:“嗯,明日你晌午时便来酒楼寻我,前门便不开了,直接用巷口后门进来便是。”
“我?”萧煜还未从方才的情绪中脱身,疑惑问她。
“是啊,你,我京中好友本无几个,我父亲托人给我带回不少海鲜,想做一席海鲜烧烤宴,你是我友人,我能否邀请你来?”
萧煜闻声,当即笑起来:“当然可以,荣幸至极。”
听她说的烧烤宴,萧煜不禁提前馋了起来,又问她:“那你京中好友共有几人?”
“嗯……二三人吧。”
萧煜不再过问,像虞乔这般厨艺非凡,样貌出众的人怎会只有二三友人,他下意识地将她这话归于玩笑。
酒楼还未有卖晚食的时候,加上萧煜今日还有些事情需忙,吃罢午食后便同虞乔道了别。
萧煜乘着马车,叶星坐在他身旁,时不时地看向他的脸,约是事情不好处理的缘故,今日萧煜出门时还是冷着张脸,而今去了一遭酒楼吃了午食,瞧上去便好了许多。
甚至还带着笑,那笑容半晌都没消下去,叶星多看了他几眼,被萧煜下意识地捕捉到。
萧煜皱眉,冷声问他:“你总看我作甚?”
叶星跟在他身边多人,惧自然是惧的,但平日时候却丝毫不惧,犹豫片刻后便脱口而出问道:“公子,您今日总笑什么?城北那事儿……”
萧煜看他一眼:“今日上午不都处理罢了吗?”
叶星被他看地一怔,悔不该提这事儿,城北一道街的商铺有一半都归着萧煜,却不是萧煜在管,却不得不要萧煜来处理商铺变卖未果的烂摊子,不过好在已经处理完了。
叶星想起一事,轻声问他:“是,公子,七王爷说的事情当真不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