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垂着眼，声音从对面传来。
“可以吗？”
轻而淡雅的声音，暗藏着小心翼翼的请求。
“当然。”虞乔反握住萧煜的手。
萧煜耳根红了大半，小心翼翼地牵着虞乔的手，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的内心有多么高兴，可他断不能在虞乔面前所展现。
他们二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几人便从门口处走到了这裏。
小花跑了两步，走到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掌柜的！果然是你啊！我方才离得远远的瞧见就像是你。”
“除了我也不会是别人了呀。”虞乔笑着说。
“也是。”小花沈思，看到他们二人牵着未放开的手，大吃一惊，接连往后退了几步。
走到大壮他们那处，林殷也在其中，小花说：“你们仔细看看，副掌柜和咱掌柜的那是不是牵着手呢？”
他说着又揉了揉眼睛，其他人看着都不敢出声。
“没看错。”
半晌，林殷说。他说完之后，走上前到萧煜跟前说：“好好对我家妹妹，倘若你负了她，拳头必然少不了你的。”
“是真的啊！”小花大壮几人纷纷感嘆。
念儿的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来回跳转了半晌，问：“那我们副掌柜此后便是我们的掌柜夫人了？”
“不对不对，应该是掌柜夫君！”张二在那处反驳着。
几人在他们不远处聊得热火朝天，虞乔和萧煜二人低声笑着。
——
翌日，虞乔今日早上到厨房时，发现她家这几个伙计竟起的比她要早了许多。
虞乔笑着，同他们打完招呼，一起忙碌起来。
青丛他们昨晚便思索着，昨天让掌柜的抢了先，今日断不能还能掌柜的抢先，因此几人达成协议，说好了一早便要互相喊着起床。
虞乔后来听他们这么说，欣慰又感动，还给几人多发了些月钱。
他们今日做的还是粥，只不过另外多了些包子，虞乔忽的想起来，她初到酒楼时，似乎也是做的包子。
只是那时她还是孤身一人在厨房忙碌着，而今在这裏，有人同她一起包着包子，也有人同她一起奋斗将酒楼做起来。
一屉屉热乎的包子出笼，个个是馅料十足的白胖子。
他们将这煮好的粥和蒸好的包子全都打包好一行人带着出门去。
萧煜本想着要和他们一起去，也好看着他们，只是临到出门时被林殷叫住了聊天。
他们二人坐在厅内。
林殷开门见山地说：“你想娶乔乔吗？”
萧煜楞了下，没否认，肯定道：“是。”
林殷笑了笑：“但是在这裏肯定不行。”
萧煜了然：“我知道。”
“我姨父尚未在京，倘若你们想成婚自然得等他回来，我们认识良久，我对你算是有所了解。”林殷顿了顿，“只是感情上不太知晓，但乔乔的感情，我是能看出来的。”
萧煜见状，下意识急了些：“我对乔乔的情意天地可鉴。”
“我知道。”林殷没见过他这般模样，“这么多年来，也没见你对哪个姑娘这般模样。”
“倘若能娶到乔乔，那便是我萧某人这一生最大的福气。”萧煜说，“我这一生看过太多人世间的纷繁，所求早已不多，唯有虞乔，私心想求个永远。”
“羡慕咯。”林殷摆摆手，嘆道。
“分明咱俩一般年纪，你这就找到了相守一生的爱人，并且这人，还是我妹妹。”
“相信表哥也能早日寻得爱人。”
林殷看向门外，说：“下雪了。”
萧煜说：“想来他们应该也差不多了，我去看看他们。”
“去吧。”
——
细雪漂浮，落在行人发梢。
方才这雪刚下时，柳婉便说要给与虞乔拿个篷布过来搭上，只是这雪下的尚小，她便拒绝了。
瘦弱的小孩正吃着包子，拿着自己破烂不堪的书本，任虞乔教着他认字。
小孩本是认真的读着字，无意间抬眼便看到不远处执着伞站着的公子，看的似乎是他们这裏。
他打断虞乔的读书声，问道：“姐姐，那位公子是不是认识你啊？”
“谁？”虞乔说着回过头，看到了不远处的萧煜，她冲萧煜招招手，笑了笑。
而后对着小孩说：“姐姐认识，那是姐姐未来的夫君。”
小孩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
“你先自己看着，姐姐待会儿过来教你。”
虞乔将书本给他，站起身去找萧煜。
那人在雪中执着伞，细雪从伞檐落下，眉目间含着笑，恍若一池冰泉落了暖阳。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