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她垂眸,“算了。”
虞安端起眼前茶杯,正欲再饮一口热茶,只见虞乔俯身过来,将他手中的茶杯夺下,用力放置桌上,茶水从中漾出不少。
虞乔眸中蓄着泪,声音却未染上丝毫哭腔,声色清亮,冷冷道:“小花,送客。”
小花去而覆返后在厨房中打扫着卫生,听到掌柜唤他,这才匆匆跑出来。
他看向自家掌柜,似乎看起来情绪不佳,应是和这位所谓的贵客交谈导致。
他暗自想着,这贵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果真没看错。
“您请。”他恭恭敬敬地把虞安请了出去。
大约是原主失控的情绪同她的情绪揉杂在一处,导致她现在十分难受。
虞安一走,她便瘫坐在凳子上。
倘若她刚穿书时救下的父亲当真在外遇难,那她该如何是好。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说白了就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父亲会去世的事实?
虞乔将头埋进手裏,揉了一把脸,起身同小花说了句话,便快步出了酒楼。
午后的秋风微暖,桂花落了满地,她都无暇顾及。
她靠着脑中模糊的记忆,摸索着路线找到了严府,严大金的家。
严府从外头看去便是富丽堂皇,不同凡响的模样。
严大金是她爹的好友,也许能联系上她父亲。
府中小厮将她拦住,问她:“姑娘来寻何人?”
虞乔如实告知:“我是虞城的女儿,来寻严叔父。”
先前那次她唐突唤了严大金为大哥,经他特意纠正后这才喊了人叔父。
小厮了然,虞城虞大贵人可是家主的挚友,他自不敢怠慢了,忙将人迎进小厅内道:“虞姑娘在这处等着,我这就去唤老爷来。”
虞乔坐在雅座上心焦如焚地侯着,手边是热茶和香甜点心,她却不为所动。
半晌,严大金进来。
还不等他开口,虞乔便急切问道:“严叔父,你同我父亲近日可有联系?”
严大金诧异,不知她为何问起这个,如实回答:“前些日子才联系罢,近两日还未有。”
虞乔有些慌,忙道:“那您可否告知虞乔,父亲所在之地。”
“好,不过你这样急是出了什么事吗?”严大金问她,唤来婢女拿纸笔。
虞乔还不知事情真假,不敢轻易告知,便找了个由头道:“听闻外城近月战事频生,兵荒马乱,虞乔有些担心父亲。”
“原来如此。”严大金将写好的地址递与她,在心中暗自夸道,虞兄家的女儿当真不错,有胆识,有魄力,还当心在外的父亲。
虞安府中。
虞安方才回府,现在正怡然自得的同小儿子坐在厅内说笑品茶。
方才取信的那位小厮见老爷回来,便拿着那信急忙跑来。
“老爷,您方才走的急,这还有封信。”
虞安没看他,同小儿子说笑间道:“拿来。”
他翻开信瞧了几眼,脸色渐渐黑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