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林灼然是直接从升降机下臺离场的，一出来就被化妆师和造型师再次围上来，卸下一身装备的林灼然只觉得浑身一轻。
回头看了下造型师还在重新搭理的贵族服饰，即使是他也不由打了个冷颤，他到底是怎么被塞进这条腰身过于纤细的裙子裏的？
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后，林灼然坚持工作到最后，在化妆师小姐姐痛心疾首的表情裏，掏出口袋裏备用的新口罩戴到脸上，又回到了后臺继续观看接下来的表演。
莫盈信正是这时候过来的，林灼然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你过来做什么？”
录制中途，主导演不坐在导演位上好好指挥全局，跑到后臺看跟拍组怎么写后采提问？
莫盈信尬笑两声，“然哥，臺下观众闹着想让你上去说两句，你看？”
此时他倒是平白给林灼然涨了辈分，腆着一张老脸也跟着小伙子们叫然哥。
两组竞赛的赛制，是比完后直接开始投票。
《玫瑰骑士》的舞臺立意更佳，而且观众的心全都落在‘神秘少女’身上，《玫瑰骑士》组以大比分获胜。
本来应该要接下去的舞臺了，可是臺下的观众配合了许久，却依旧不见佳人归来，现在沸反盈天，非要叫导演交出他们的老婆。
臺上的导师和选手也跟着起哄，于是莫盈信半推半就的，被导师cue了几句，就跑来后臺找林灼然。
林灼然坐着的位置更靠后，莫盈信确实没骗他，臺前的吵闹声越来越响，他似乎都能隐隐约约听到观众的呼声。
然而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莫盈信，“莫pd，我还没问你预告片的事呢？听说今早上门的娱记们，和你相谈甚欢啊？”
闻言，莫盈信老脸一红，“本来今晚第一期就要播出了，预告片也就早了一天，不妨事的……”
他越说越小声，拍摄初舞臺那天，他还装模作样的去找林灼然询问意见，问介不介意被镜头拍到。
实际上，那天看到林灼然去到臺前，莫盈信第一反应就是叫人把镜头晃到林灼然面前，赶紧拍下他和沈曦的对话。
为了收视率，莫盈信只差在后臺祈风祈雨，祈祷林灼然能当场摘下口罩。
“行了，”林灼然也没有计较这件事，毕竟他也说过一切以导演的安排为准。
不过——
“再上臺说两句就不必了，就说我本来只是个为舞臺效果服务的工具人，扮演的是一种象征，不需要太过关註我本身的存在，请大家继续观看舞臺吧。”
观众们喜欢的是《玫瑰骑士》舞臺上的贵族少女，是象征爱情的玫瑰花，关他林灼然什么事？
莫盈信抽了抽嘴角，也知道林灼然的脾气，挠了挠头，边往导演位上走，边思考怎么把林灼然这话再润色一下。
臺前翘首以待的可不只是观众，他可看出来了，那群年轻的小伙子们也完全被林灼然的女装迷住了，这不找个好点的理由，他都怕晚上有人来敲他的门。
走到了位子上，有眼尖的观众看到莫盈信只身一人回来了，身边却没有那道美丽的身影。
“我老婆呢？？”
“莫pd！！我老婆在哪裏？”
“交出美人！”
莫盈信赶紧拿起话筒，走了一路也没想好要怎么润色，于是张口就把林灼然的原话覆述了一遍，“刚刚和少女的扮演者沟通了一下，他说他只是一个为舞臺效果而服务的工具人，请大家不要将註意力放在他身上，继续观看舞臺吧。”
说完，觉得自己好像没转述到位，莫盈信拿着话筒呆了下，又不知道该不该再加一句。
？？？
不是，什么级别的表演才能把这样一位神话级的美人当成工具人啊？
这话一出，别说观众绷不住了，就连臺上的选手也听不下去了。
骆绎想要开口解释一下，导师席却传来一道声音。
叶合川拿起话筒，“我想他的意思是，是希望大家把对‘少女’的那份喜爱停留在舞臺上，而非他这位扮演者身上。
我看了《玫瑰骑士》组的曲目概述，在节目尾声安排少女的上场，应该是为了将歌曲中讚扬的‘纯洁美好爱情’这个概念具象化。我们所看到的美丽少女，或许正是爱情本身？”
他这么说着，看向c位骆绎，将话题轻轻抛给了在舞臺上求婚的骑士本人。
“啊，对，”骆绎冷不丁接过话题，打了个磕绊才说下，“这也是沈曦老师的提议，昨天彩排结束后，沈曦老师说普通的结束会有些空洞喊口号的感觉，缺少了能够更直观打动观众的意境。所以沈曦老师就帮忙，拜托然哥上场来扮演原曲目裏的贵族少女。”
“然哥？”
“我听错了？”
“老婆是男的吗？”
“……”
舞臺上下都传来细细碎碎的窃窃私语，没有错过骆绎口中的“然哥”这个称呼。
“是的哦，刚刚舞臺上的少女是位不折不扣的男生哦，所以大家不要再叫他老婆了，会给人家带来困扰的。”
沈曦笑瞇瞇的说着，和隔壁座面无表情的叶合川对视了一眼，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移开了视线。
叶合川重新挂起社交微笑，“既然如此，我们还是要尊重扮演者本人的意见，请大家认真关註接下来的表演，圆满结束这次一公舞臺。”
躁动许久的观众终于冷静下来，有人开始想到这样确实会给美人带来困扰，而且接下来几组的选手也会不开心观众们的註意力被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