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九薇侧首道:“例行检查的。”
曲惋懂了意思,她一直将东西放在身上,避免出现上一次的情况,她递交出东西后眉目都是慌张。
她没有于九薇顺利,因为对方的註意力在她证件上多停留了五秒,这个过程像是煎熬,让她手心出了汗。
“jinghua
journalist?”(京华记者?)
军官眉毛往中间微蹙。
曲惋放慢呼吸点头,回道:“i
am
jinghua
war
photographer.”(我是一名京华战地摄影师。)
于九薇一直站在她前面,士兵眉心的愕然慢慢转变成了一丝疑惑。
“winch
room
are
you
in?”(你哪个房间的?)
曲惋看了眼于九薇,才说:“i
live
on
the
fifth
floor.”(我住五楼。)
士兵听罢,目光往房间裏面走,随后将证件还给了曲惋,一挥手带着人走了。厚皮靴砸在走廊上,等着声音渐远,于九薇将门掩上。
曲惋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腿软了,手把着墻整个人没了力气。她到了这裏接触过实战,但今天这种不安隐隐作祟还是头一次。
“我们继续。”曲惋压着气息,假装淡定回到位置。
于九薇到桌边给她倒水,保温茶壶和她在旅馆用的一样,白色的瓷杯外绘了一只小猫。
“杯子是新的。”于九薇递给她。
“谢谢。”
曲惋仰头喝了一大口,艰难的咽下后,她看着于九薇问:“如果你累的话,要不然我们明天再做下面的采访。”
于九薇往门口看去,神态轻松说:“我不累,不过,你有事要耽误了。”
“什么意思?”曲惋一头水雾。
在她的这句疑问过后,那扇让人恐惧的门又一次被敲响。
“谁是五楼的?”
曲惋透过门缝看到一个肤色黝黑的本地女性,嘴裏不太标准的英语。
“hello.”曲惋往前站。
“五楼是不是就你一个外国记者?”女人手把着门框。
“我不清楚。”曲惋说,“我之前到的时候就我一个。”
女人慢条斯理收手,先是看了于九薇一眼,随后招手:“跟我过来。”
曲惋对此生疑,但也没有多问,临走时她从于九薇眼中看到了一丝柔和,但又是那般淡然。
从刚刚军官意味深长地问话,便决定了这一步。
“现在上头要求规划管理,所以重新分配房间给你。”女人走在最前面。
此时的走廊包括楼道上下都是端枪的士兵,不是维和军队。
她回五楼时发现每个门口都站了士兵把守,曲惋即使心如擂鼓,也不敢大有动作。
回了房间不到三分钟她便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女人在门口等她,身子慵懒地靠着门框。
在此途中她不由得想起了白日裏于九薇拦下她拍照的那个动作,显而易见,这裏变天了。
所以说于九薇是在无形中又保护了她一次。
曲惋提着自己的包站在一楼的安保室门口等着她,对方跟人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风吹得她发丝微抖,她无声地站在门口静等,没有一点异样的神情,像一尊雕塑一般。
又过了五分钟,女人拿着本子回首看她问:“现在没有多余的房间,四楼有个士兵出任务去了,他明天一早回来后会被调离,他的东西你收好,你就暂时住那儿。”
曲惋眉心疑惑道:“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她知道四楼大多数都是战地医生的住处,有的两人一个房间,有的四五个人一个房间,最尽头是留有一个士兵的休息室,为了保护楼层的安全。
“暂时的,他明天走,我可以带你领新的床套。”女人说话语速正经又快速。
曲惋没得选,她眉头动了动算做回应,跟着去领了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