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九薇说她看过了日记,在飞机上逐字逐句读了一遍,日记中有写道无论如何曲惋都希望她平安。
大抵是因为这句祝福,她做到了平安这个词。遇到困难时学会了安定平和地面对。
她不知道这样对不对,但起码她懂,如果连她也慌了,曲惋会更害怕。
定位器还亮着,曲惋从兜裏拿出来的时候微诧异,望着于九薇,语气带了责备:“你怎么这样?”
于九薇笑了笑没做回答,认真地将她手臂缠好。
“你之前说的是不是真的?”于九薇语气温和问道。
“什么?”
于九薇眉头微扬:“你喜欢我。”
气氛随即而来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乏能听出于九薇的虚弱无力,人靠着土坡,身上的衣服臟了。
曲惋盯着她的眼睛,回:“你认为呢?于九薇,你说的什么话?我不喜欢你,我早把你扔车裏了。”
于九薇倏而为止。”
这话透着真诚,曲惋自己也没想到于九薇会说这么多,而那句放下所有,指的是什么,曲惋比谁都清楚。
于九薇的家庭不同于寻常,家族太大所要承担的东西也会越多。这样的诚意很足够,于九薇不会让她丢了梦想失了方向。
而她的梦想是什么?是穿梭战地记录历史,是将时间流转定格在相机中。
这是她的梦想,于九薇不会阻止,只会陪着她做,护她周全。
曲惋听着没忍住哭了,她吸着鼻子,手指擦过眼帘说:“我看你挺会说情话的,值不值得?”
“嗯?”于九薇眉头微蹙,随后轻松说,“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我愿不愿意。”
曲惋抬头看她:“有时候真的希望我们普通且平庸,我说过,我喜欢你,不止是因为你救过我的命。”
她喜欢于九薇要从最后一则日记说,忽然间黑夜裏传来一声异响,曲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眸往牛棚外看去,枪管砸在地面,看守的人被一道影子扣住。
“你是谁!快来人!有人……”那人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制服住了。
于九薇拎起枪,一压一瞄直对着脚下人的脑门:“再瞧看得更清楚了一些,这就像那一次她踩到了雷,而于九薇没有放弃她一样。
曲惋轻微喘着气,因为着急她的胳膊缠着的地方露出了血迹,她努力拔着安全带,又慌张地四处寻找小刀。
“于九薇,你相信我,我会保护你。”曲惋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她自己也不知道,相比较起来,其实是于九薇保护她更多。
于九薇在这种场合下,听笑了,笑容裏落了一滴眼泪,她从不轻易哭,火光因照着曲惋半边脸,那张倔强又带着娇柔的面庞让她心口一悸。
车尾劈裏啪啦地作响,浓烟顺着风向灌了进来。于九薇伸手抱住了她,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别这样,好好活着。”
那声音是她从未听过温柔感,滑过喉咙时又带着哽咽,被温水滚过的感觉。
于九薇睫毛下垂,一只手从自己衣兜拿出缓缓放进了曲惋起,可能追溯源头又是因为初次见面,对方的每一个举动都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光,那束光是从车尽头传来的,曲惋下意识护在于九薇身前。
现在的她们手上没有枪,已经没有足够多的力气再逃了,那个方向有人过来了。
于九薇想将曲惋拉拽回来,但使不出一点力气,在黑夜中看不清那群人的模样,脚步声也并非是有序的训练团队。
时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而流逝,忽然,黑夜中有人出声:“前面有人吗?”
于九薇定睛听着声线,这是于焉的声音……
…
于九薇所在的搜救队早几天前收到过于焉的消息,后边又断了联系,没想到的是人会从同一个方向出来。
于焉的搜救队不太顺利,人走散了,同行的只剩下了三个人,穿过这片林子甚是不容易,一身都搞得狼狈不堪。
山脚有村庄,找一处落脚点并不难,花点钱都能办。
不过山顶刚历经了枪战,很多老人不愿意开门,这裏的居民都是祖辈守在这裏,老人居多,年轻人和孩子都在外边。
也有在镇上打“这是你的任务,我只是过来找你。”
这个回答已经够明显了,于九薇并不希望因为这些事情和于焉闹得很难看。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你还是放下所有承你所愿,护你周全,直到你不需要我正在清点,方檀诗是便装,看来一会儿有别的任务。
方檀诗不说话前给人的第一印象如研究室裏着白褂的美玉,又脱开了些疏离气息,从而变得如荼如火。
于九薇带着曲惋和她打过招呼后,本想说点正事,但却见方檀诗的目光绕开了她,直奔门口去。
恰好这视线不偏不倚,放在了于焉身上,这下再怂的人也得硬着头皮进来,装得百毒不侵那般。
方檀诗轻嗤笑:“好久不见。”
这人头一偏,语气生硬又带笑,和那身气质全然不符。
“好久不见,方警官。”于焉哪裏是个会怯场的主,“别来无恙。”
补充的这个成语听着有些尴尬,方檀诗脚往旁边移动,打量了一番于焉。
彼时于焉还是没换上一身干凈的衣服,手放在衣兜裏目视着柜很像于九薇和曲惋在摩利泇吃过的那家。
是那天结伴到西城,也是那天,曲惋见到了另一个不一样的于九薇。
上桌后是方檀诗点的菜,上菜前于九薇去了一趟厕所,于焉帮曲我姐。”于焉抬下巴笑笑,视线随即放在曲惋身上,“你的伤不严重,我也是一线的医生,医术不比于九薇差,相信我。”
于焉和于九薇完全是两种不同性格的人,论模样,于家的姑娘都生得清眉淡雅,神清毓秀。
“谢谢。”曲惋不温不淡地对上于焉的眸子。
于九薇眼神有点刺,转而註视于焉,声音微响:“出警缉毒的是谁?”
于焉这时收了神,转身看向窗外:“还能有谁,我前任,这一面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