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发一个时辰后,取出,加入牛乳和砂糖一同蒸熟,放置一旁备用。
接下来将牛奶大火煮至沸腾,加入砂糖,换做小火,缓缓下入玉米淀粉,用锅铲不断搅拌,熬煮至粘稠状,举起勺子不掉落,灌入方形盘子裏。
一盘不管他,让它自然冷却,另一盘在尚且粘手之时取出,刀上沾上熟粉,切做两方小块,筷子一顶,扎出一个小洞,放入攒圆的紫米馅,再拿一层牛奶糊糊一抹。
虞之手快,这盘小方糕还未凉透,就已全装上了馅儿。没有撒椰蓉,相比较正儿八经的白玉霜方糕而言,少了几分美感。
她拿了一块一尝,味道却更好了,虽没有外层椰蓉的满口留香,但内馅却软硬得当,奶味十足,虞之又尝了一块本味的,没有馅的也好吃。
虞之满意地咂咂嘴,与秦世献道:“明日定能卖个好价钱。”
直到第二日虞之与秦世献二人挑着糕饼在街上无人问津,附近的点心铺门庭若市,虞之才发现自己真是太天真了!
来问的人也不少,但大多也就是顺嘴一问,不买,转身去了点心铺。
急也急不来,只能怪自己市场调研做得不够充分。虞之羡慕地望向大店,愤愤地在小本子上记上:店铺十分重要,食客下意识觉得小摊应更便宜,如价格一致,更青睐店铺。
昨日那对主仆来点心铺,恰巧路过,丫鬟咦了一声,指着街对面的小摊:“昨日卖豆腐的那小两口,今个怎么换了一种点心卖?”
美貌小娘子心中愁绪万分,并未理睬。
丫鬟有意让她高兴点,轻拽她一下:“小姐,点心铺的点心都吃腻了,不如尝尝这街边的小摊是什么味道。”
美貌小娘子满心烦闷,抬头看了一眼对面乐呵呵招揽客人的两人,都没甚人来买,摊子前空荡荡的,可两个人一点都不当回事,那个小娘子还自己抓一块吃。
鬼使神差地,美貌小娘子走了过去,站定在虞之面前问她:“这点心怎么卖?”
虞之笑着答:“这边的是紫米馅儿的,三文一个,这边的是原味儿的,两文一个,买十赠一。”
美貌小娘子又问:“能不能尝尝?若是好吃,我全要了。”
都不问问还有多少吗?!大客户来了,虞之两眼冒光,拿纸包着递上一块:“能,自然是能的,姑娘尝尝。”
“我全要了,替我送到孟府。”小娘子拿帕子擦凈手上的残渣,一口气全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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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之巴不得立刻载歌载舞,今日差点这些糕饼就要砸在手裏,只能自己吃了,结果天降神兵,全买了,虞之连忙应了:“好。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她身边的丫鬟接过话茬:“你只管跟门房说是孟小姐吩咐送来的就行。”
“好的好的。”虞之记下了,看着孟蔷又去点心铺买了一堆,也遣人送去孟府,自个儿与丫鬟上马车走了,虞之才慢悠悠地跟着牡丹坊的人将糕饼包了送过去拿钱。
即到孟府,门房收了东西,与牡丹坊小二和虞之道:“二位请随我至账房领钱。”
虞之跟着门房绕过照壁,面前出现一个花厅,裏面隐隐约约传来争执的声音,门房楞了一下,带着他们向左一绕,转过一侧抱厦,又向右一转,方来到一间小屋,结了账,又照原路领他们回来。
谁料将将踏出孟府大门时,孟蔷梨花带雨地冲了出来,看见虞之,三两步跨上来,止不住地哭腔:“麻烦姑娘帮我个忙。”
虞之楞楞地点头,下一秒就被孟蔷愤懑地牵住往花厅裏走,门房上来拦:“小姐,这,这不合礼数啊。”
孟蔷将他一推,居高临下地斥他:“礼数,礼数,什么都是礼数,若论礼数,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礼数。”
平日裏温顺的小姐撒起泼来,门房不敢再拦,低眉顺眼地让她将虞之牵入花厅。
孟蔷嘲讽一笑,擦干泪,仪态万千地跨入花厅,来到正堂,对着稳坐正位的二人,掷地有声:“你们看,女子在外面抛头露面有何不可?别人能做的,我为何不能?”
虞之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这孟小姐是闹的哪一出,清官难断家务事,她暂时得观望观望是什么个情况,不能断然插入人家的家务事中。
老爷一看虞之的打扮,素雅干凈,但浑身上下无一值钱之物,嘆气道:“人家是家中迫不得已,与你这样出身商贾之家的小姐不一样!”
“都为女子,有何不同,怎么我就偏偏得嫁人招赘,人家就可自劳自得?”孟蔷不接受这番说法,昂着头,不许自己落泪。
“礼数如此,蔷儿,不许胡闹。”一旁的夫人扑上来拉着孟蔷,搂着她止不住地掉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