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宁——”
时间仿佛从来没有这样漫长。
顾筱攸默默靠在墻壁上,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甚至不敢走进病房。
她从未见到医生的神情如此严肃紧张。四个白色大褂的精英医生全部围在床边,各种覆杂的仪器交替经过他们的操作。可他们的神情却越来越紧张,皱紧的眉头几乎要瓦解掉她全部的希望……
手术持续了近三个小时,仪器中显示的心跳终于趋向平稳。
可是医生的表情依然凝重,他郑重地告诉她,欧宁的心臟已经近乎衰竭,方才的抢救已经尽了最大的能力,如果十小时内他不能苏醒,他将永远不会醒来。
时间已经过了五个小时。顾筱攸终于到了崩溃的边缘。
她不能相信。
明明,明明刚才他还是好好的……
刚才她为什么要离开他?!明知道他随时会发生危险,她怎么能让自己离开他?!
顾筱攸狠狠咬着嘴唇,鲜血咸腥地流进嘴裏——
都是因为她!如果她陪在他身边,如果她没有离开,他也许根本就不会昏迷!
“是我害了他……”苍白的面容有些恍惚,她靠在墻壁上喃喃自语。
“筱攸……你不要这样……”闻讯赶来的江茈晴心疼地把她搂在怀裏,“不是你的错……”
“都是我……”泪水把面容冲刷得格外狼狈,她的视线仿佛失去焦点,失神般喃喃:“是我硬要闯进他的生活,装出一副可以拯救他的样子,却让他受了更多苦……如果不是我,他会好好在医院裏治疗,他不会……不会像现在这样……都是我的错……”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陶斯皱着眉看着她。
是命运么?几十万分之一几率出现的血型,几乎不可能找到的心臟……
顾筱攸的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个怯懦得不敢发出声音的孩子。
“顾筱攸。”低低的声音唤过去,得不到任何反应。
陶斯忽然猛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身体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破碎掉的树叶,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眼睛裏一片恍惚!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陶斯愤恨地低吼,“他还没有死!你在怕什么!”
恍惚的表情依旧没有反应。
“顾筱攸!!”陶斯用力晃动她的身体!“你的勇气到哪裏去了?!你不是从来不会认输吗?!不是没有人能打倒你吗?!”
黑色的眼睛有一丝颤动。
陶斯猛地挥拳——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