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予哲闻言一惊,立即坐直了身体,警惕地问:“是谁?”
褚陈沈默了几秒,反问到:“你还记得刘驰吗?”
那是褚陈刚当上运营总监的第二天,人事部领着新员工到各部门介绍,褚陈一眼就认出了刘驰,三个月后,褚陈在刘驰的转正审批表上签下了一个大大的“否”字。
刘驰丢了工作,贫寒交迫的生活雪上加霜,因为交不起住院费,他的爸爸被迫搬回家中,不久就病逝了,弟弟接到爸爸的死讯,在赶回家的途中不幸发生车祸,当场死亡,年迈的母亲在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得了抑郁癥,就在半年前,她喝下一整瓶农药,自杀了。
他恨褚陈,所有的不幸都因褚陈而起,他要报覆。
在仲柏的三个月他并不是一无所获,他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女朋友,他发誓一定要让女孩幸福,他努力工作,拼命赚钱,就在为了竞争主管一职焦头烂额时,他无意间听到女朋友提起仲柏新开发的游戏,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动了歪脑筋,指使女友窃取资料,最后凭借巫予人生成功竞聘项目主管。
当他从女友口中得知巫予人生的外包测试员是边予哲时,扭曲的人性让他疯的更厉害了,他写了一篇《被连大开除的学霸,疑似洩露商业机密》的文章,甚至找了自媒体和水军在网上推波助澜。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可边予哲却没有想象中如释重负的感觉,他沈重地呼出一口气,语气有些悲伤:“我放过了他,可他却不想放过我。”
案件调查结果一经公布,仲柏内部希望陈总回归的呼声越来越高,韩扬是第一个坐不住的,他立刻开车到了褚陈的公寓,走的匆忙,连一份上门礼都没准备,两手空空地进了门:“褚陈,小边,跟我回去吧,大家都盼着你们回去呢!”
褚陈请韩扬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了杯温水,说:“韩哥,谢谢你,但是我不打算回去了,我想自己创业。”
褚陈创业的想法没有对任何人提过,就连边予哲也感到震惊,他凑到褚陈耳旁,小声提醒:“学长,两百万,你不回去,两百万就要不回来了。”
褚陈偏头看着他,宠溺地笑到:“财迷。”
屋内突然传来韩扬的两声轻咳,他抬起头,故意左顾右盼,说:“你俩天天腻还不够,还在这儿故意虐我这个单身狗,有劲没劲啊。”
褚陈勾着嘴角,连连作揖,抱歉到:“韩哥,实在不好意思,忘了这还坐着您这么大个电灯泡。”
韩扬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见褚陈另有打算,他也不想呆在这继续吃狗粮,转身跟两人道了别:“褚陈,别学外面那些人,不做同事了就不联系,我一直把你当弟弟,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褚陈张开双臂抱了抱韩扬,笑着说:“韩哥,我还得请你喝喜酒呢!”
韩扬下意识捂住大衣口袋,撇了撇嘴,说:“我还是走吧,再不走我怕你现在就跟我要红包。”
关上门,边予哲拉过褚陈的手,严肃地问:“学长,你真的要创业?”
“嗯,”褚陈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最近一直在忙这件事。”
边予哲继续追问:“那你打算做什么?”
“网游,”褚陈正色道,“还记得大学时你常去的那家网吧吗?唐昊和我一起,我们计划启动资金一百万,唐昊占股百分之三十,我百分之三十。”
边予哲全神贯註地听着,突然眉心一挑,疑问到:“还有百分之四十呢?”
褚陈两只手覆上边予哲的肩膀,目光炯炯地註视着他:“还有百分之四十是留给你的。”
“啊?”边予哲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褚陈,半晌,面露难色,尴尬地说,“可是,我没钱。”
“我有,”褚陈立刻答到。
边予哲咬着嘴唇,想了片刻,无奈道:“可是我还不起。”
褚陈勾起唇角,低笑一声:“那就从你工资裏扣。”
说完,褚陈一只手伸进裤子口袋,摸出一只湖蓝色的小方盒,他掀起盖子,裏面赫然立着两枚男士对戒。
褚陈取出一只,捏在两指之间,柔声说:“边予哲,你要不要娶了我?”
边予哲不知不觉眼底就蒙了水雾,他微微发颤的指尖触上温凉的戒指,轻轻接过来,拉过褚陈温暖的手,小心翼翼地戴到他的无名指上。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举到褚陈面前,哽咽着说:“褚陈,你要不要嫁给我?”
就这样,他的无名指上多了一枚和褚陈一模一样的戒指。
边予哲撞进褚陈温暖的怀抱,原来命运早已为他安排了全世界最爱他的人,他的鼻尖蹭过褚陈的耳垂,偷偷在他脸颊上印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