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予哲立刻起身,喊:“到。”
姜兆辉抬眼看了看他,说:“既然边予哲同学已经来了,看来今天就不用点名了。”
边予哲尴尬的立着,迟到的事,他之前不解释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既然警察已经调查清楚了,那还是必要和姜老师解释一番,毕竟他不想一直被针对。
边予哲开口:“姜老师,迟到的事对不起,但我那天是因为救人......”
话未说完,姜兆辉比了个“停”的手势,打断道:“你夜不归寝是为了帮院裏争第一,去网吧包宿做赛前练习,上课迟到是因为要救人,边予哲,怎么就你这么多事呢?”
边予哲唇角微微抽动着,过了半晌,声音极低地说:“对不起,老师,我不该迟到,我错了。”
姜兆辉长嘆一口气,说:“坐下吧。”
冬末的寒意未散,初春的阳光便洒了进来,透过窗棂,照亮整间教室。
最后一堂课结束,姜兆辉匆匆赶回办公室,走出电梯,只见褚陈站在办公室门外,正低头看着手机。姜兆辉走过去,在褚陈身后停下,见褚陈毫无察觉,他轻咳了一声。
褚陈像是突然被人发现秘密一般,身体猛地一颤,连忙按灭手机屏幕,放进裤子口袋,礼貌地和姜兆辉打招呼。
姜兆辉走进办公室,将课本放到桌子上,抓起车钥匙,说:“走吧。”
褚陈点头,跟在姜兆辉身后,一起乘电梯下楼了。
车子驶入一个高檔小区的地下车库,褚陈不是第一次来姜兆辉家了,开口问到:“师母和姜黎在家吗?”
姜兆辉好像想起了什么,一只手拍上自己的额头,啧声道:“瞧我这记性,你师母今天邀请了客人到家裏吃饭,我竟然忘了。”
褚陈:“姜老师,那我就不上去打扰了,数据我们改天再整合吧。”
姜兆辉:“没事,你师母请的也是我们连大的学生,你上去认识一下也好。”
褚陈有些疑惑,问到:“师母的客人是连大的学生?”
“嗯,姜黎前几天被车撞了,有个连大的学生路过,叫了救护车,我们连大的学生都是很不错的,“姜兆辉脸上似乎带了点骄傲,突然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除了个别某些人。”
褚陈心裏突然沈了一下,个别某些人是指边予哲吗?褚陈摇了摇头,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人?他轻舒一口气,问:“姜黎怎么样了?”
姜兆辉:“轻微脑震荡,左侧小臂骨折,没大碍。”
姜兆辉将车停好,推开车门走了出去,褚陈跟在身后,随他一同进了电梯。
姜夫人听到门外的响动,立刻笑着迎上去开门,看到姜兆辉立在门外,顿时收了笑容,说:“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我的贵客到了呢!”
姜兆辉没应声,侧了侧身,对身后的褚陈说:“小褚,你先进。”
姜夫人这才看到被姜兆辉挡住的褚陈,笑容又倏地爬上脸颊,“褚陈来啦,快进来!”说罢,拉着褚陈的手就往屋裏拽。
褚陈频频点头,以示感谢。
玄关处的可视对讲突然响了,正在玄关换鞋子的姜兆辉随后接起来:“餵?”
“姜先生您好,这裏是小区物业,您有访客......”
不待保安说完,姜夫人不知何时冲到的了玄关,打断道:“让他进来,是我的客人。”
姜夫人给褚陈倒了杯水,正寒暄着,门铃突然响了,姜夫人起身,优雅地走过去,按下门把手。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褚陈回头,向门外望去,外面的人低着头,身体被姜夫人遮挡着,即便这样,褚陈仍觉得来人有些熟悉。
姜夫人满脸笑意:“予哲啊,快进来,正好你姜叔叔也在。”
边予哲对着姜夫人礼貌性地浅浅鞠了一躬,倏地抬起两条手臂,将手裏的东西递了过来。姜夫人是个讲究礼节的人,今天请边予哲吃饭,本是出于礼貌对救了自己女儿的人表示感谢,可谁知这位客人竟然拎着礼品上门,姜夫人登时对边予哲好感大增。
姜夫人将边予哲请进屋内,边予哲一抬头,正对上褚陈的脸,顿时错愕不已:“褚陈?”
褚陈微微侧着头,瞇眼盯着他,反问:“你就是师母今天请来的贵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