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陈轻轻“啧”了一声:“可就算比赛正常举办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夺冠,如果不能,大概还是要被扣分。”
唐昊抬手拍了拍褚陈肩膀,安慰道:“放心,据我观察他没问题的,还有你也别想太多,你本意是想帮他解围,后面发生的事不是你的错。”
褚陈谢过唐昊,便往隔间走去,忽一推开门,只见边予哲头戴耳麦,右手操纵鼠标,左手按住键盘,已经开始大杀四方了。
褚陈悄悄站到沙发后面,看着边予哲纵横驰骋,悬着的心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些,边予哲确实有夺冠的实力。
怕打扰到边予哲,于是褚陈就这样一直默默地站在沙发后面,直到边予哲一场游戏结束,他将耳麦摘下来,左右晃动着脖颈,余光突然扫到背后的身影,猛地回过头来。
“褚陈?”边予哲惊诧,“你站后面干嘛呢,吓死我了。”
褚陈直言不讳:“看你打游戏。”
边予哲闻言哈哈一笑:“怎么样?我不给咱们学院丢人吧?”
褚陈眼裏突然闪着温柔:“很厉害。”
边予哲两只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双手自然地垂下来,眨了眨眼,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校裏的比赛有没有奖金。”
褚陈登时翻了个白眼:“不扣你综合测评分就是最大的奖励了,还想要钱?”
边予哲微微低头,他当然想要钱,新电脑还没买,下学期又要交学费、住宿费,他已经没有家了,假期还要在连海租房子,房租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深吸一口气,卡裏的三万块钱无论如何都支撑不到他大学毕业。
褚陈偏头盯着边予哲,在那张平静无痕的脸上,褚陈似乎看出了些许忧伤,他突然明白了姜黎的那句“透着忧郁的帅”,大概就是眼前这副模样了。
褚陈坐回到沙发上,突然开口:“每次都要跑到网吧来包宿?”
边予哲大概没想到褚陈会问这些,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答到:“包宿比日间便宜。”
褚陈:“在寝室玩不是更便宜?用不了几块钱电费。”
边予哲:“我电脑不行,玩不了这些。”
褚陈一怔,侧过头来,蹙眉问到:“你一个软件工程的学生,电脑不行?”
边予哲喝了一口可乐:“我这不是努力挣钱换新电脑呢嘛,就是还没赚够而已。”
褚陈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没钱,怎么不申请助学金。”
边予哲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名额有限,我综合测评那么低,轮不到我。”
褚陈语气逐渐加重:“你不挣这些乱七八糟的钱,好好上课,综合测评怎么会低?以你的成绩,奖学金、助学金都能拿得到,这些钱够你读完大学了。”
边予哲努了努嘴,长嘆一口气:“事已至此,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褚陈看了边予哲半晌,不再多言,一个人默默地继续看那部国产文艺片,不知何时,他眼皮打架,倚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脖颈传来一阵刺痛,褚陈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是早晨六点半了,快到下机时间了。
他转头向身旁看去,想叫醒旁边的人一起回学校,猛然发觉旁边空空如也,边予哲不在?走了?还是去洗手间了?又或者去吧臺找唐昊了?
褚陈起身,一把拉开隔间的门,大步走到吧臺,唐昊正在吧臺后面给顾客泡面,见褚陈过来,干脆地说:“他走了。”
褚陈语气透着一点急切:“什么时候?”
唐昊将泡面盖好,用叉子将纸盖别住,悠悠地说:“半小时前,他每次都六点下机。”
褚陈推开绿时代的玻璃门,打算一个人走路回学校,他边走边想昨晚他们最后的那段对话,自己并不了解边予哲的情况,却大言不惭地指责他,褚陈嘆了口气,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回到学校,褚陈正准备去食堂吃早餐,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来:“姜老师。”
姜兆辉:“褚陈啊,今天还要麻烦你代课,校裏有个紧急会议,我必须得去一趟。”
褚陈:“好的,姜老师。”
褚陈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七点整,已经来不及吃早饭了,他转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早晨八点,17级软件工程的同学们早已在教室坐好,等待姜老师上课,上课铃声响起,教室门被人从外推开,褚陈走了进来。
学生们见不是姜兆辉,顿时松了口气,有人打趣到:“小陈老师好!”
褚陈环视一圈,目光停在边予哲身上,他换了身衣服,头发整齐,胡须也剃的干干凈凈,俨然是将自己好好打理了一番,难怪要六点下机了。
一堂课结束,同学们纷纷起身向外走,权至冬在边予哲前面走到讲臺,突然被褚陈叫住:“权至冬,等一下,我有事找你。”
权至冬停在讲臺前,待教室裏只剩他和褚陈时,开口问:“学长,找我什么事啊?”
褚陈顿了顿:“边予哲的事,我想问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