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陈拨通电话:“石导,我是褚陈,边予哲今天又开始疼了,我要陪他去趟医院,跟您请个病假。”
石叶听到这些话自然而然的以为边予哲脚伤加重了,连忙说:“好,你让他好好养伤,我会让班长把他落下的课程资料发给他。”
“谢谢石导。”
见褚陈挂断电话,边予哲长舒一口气,一头瘫倒在床上,由于太过用力,身体被柔软的席梦思轻微弹起,左脚顿时传来一阵刺痛,如电流般贯穿全身,疼的他长长的“嘶”了一声。
看着眼前人的模样,褚陈觉得他又可爱又可笑,忍不住嘴角上扬,道:“傻不傻啊?”
自从边予哲开始回学校上课,徐阿姨就只有晚上过来做一顿晚饭,其他时间两人就在学校食堂解决了。今天因为两人的临时决定,午饭只能靠自己解决,于是褚大少爷点了外卖,当外卖员敲开门时,边予哲瞄了一眼外卖袋子上的logo,这家店他听说过,连海市有名的海鲜酒楼,所有食材全部是当天捕捞的顶级海鲜,果不其然,褚大少爷永远不会委屈自己的。
边予哲作为一个从小在内陆长大的穷孩子,对于海鲜的吃法可谓是笨拙中略带着蛮横,褚陈就自然多了,不论是剥虾壳、拆螃蟹、还是挖海螺,通通轻车熟路,甚至能完整的剔出肉质部分送到边予哲碗中。
先一步吃完的褚陈,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洗手,不多时,边予哲的手机响了,他顺手抽出一张纸巾,将沾满海鲜汁水的手擦拭干凈,点开微信看了一眼,“褚陈向您转账20000元”并备註了“学费”。
“褚陈,干嘛呀?”边予哲大惊着脱口而出。
“昨天说好了的,一辈子的学费,怎么?嫌少?”褚陈握着手机,淡然的从卫生间走出来。
“我知道,你是想让我用这笔钱买新电脑,”边予哲放下手机,起身走到褚陈面前,略显凝重,“医药费、学费、我欠你多少钱了?怎么还?”
褚陈眉头紧了一下,轻轻呼了口气,柔声说到:“我们之间有必要分的那么清楚吗?你有困难,难道要我袖手旁观吗?”
边予哲不知如何解释,他只是不想依赖褚陈,也明白所有感情终究会归于平淡,当激情褪去,日覆一日的生活会不会让褚陈越发觉得他是个拖油瓶?
这三个字孟晓对他说过无数次,他从小听到大,早已麻木,而今却隐隐感到害怕,他甚至不敢想象当有一天褚陈说出同样的三个字时,他该何去何从。他微微垂下头,目光不知所措地盯着脚下的高檔实木地板,不发一言。
褚陈轻轻侧弯上身,偏头试图看他的眼睛,暖声说:“如果有一天我遇到困难,你也会不遗余力的帮我,不是吗?”
是啊,如果有那么一天,他甚至愿意为褚陈倾尽所有,只要他有。
边予哲长嘆一口气,默默点了点头,既然推脱不掉,那就欣然接受。
边予哲现在的情况实在不方便去电脑城,于是捧着手机逛起了购物网站,纵横比较一翻,最后下单了一臺性价比最高、最符合他心意的笔记本电脑,又想起自己鼠标的滚轮早就不太灵敏了,只是滚轮平时使用频率低,就一直凑合用了,干脆一并换新的吧,反正他以后要用这些设备做游戏代练的,不顺手的设备真的会影响发挥、耽误赚钱。
满心欢喜的付完款才发现收货地址写错了,他还要麻烦褚陈陪他去学校收货,虽然知道褚陈一定会陪他,但还是懊恼,他觉得自从脚踝受伤住院以来,大脑愈发的迟钝,尤其是住进褚陈这栋公寓之后,褚陈以他行动不便为由,独自将所有事安排的井井有条,他想大概是自己太久不动脑,已经降智了。
第二天下午,快递员将包裹送到边予哲宿舍楼门口时,褚陈正在姜兆辉办公室忙的不可开交,权至冬自告奋勇地跑出去签收,并拿回宿舍小心翼翼地拆箱检查,“真有眼光啊边边,这款配置相当nice,我也想换这款。”
边予哲打趣:“你钱大风刮来的?现在那臺用了不到一学期吧?”
权至冬两眼一弯,嘿嘿笑道:“我爸那刮来的。”
一旁的刘驰也凑过来,礼貌道:“予哲,你真厉害,开学不到两个月就赚到这么多钱。”
这哪裏是他赚的,这分明是褚陈以冠冕堂皇的理由给的,可他一向不擅长说谎,最后学着褚陈的样子,冠冕堂皇的说出个亦真亦假的理由:“褚学长给的,医药费。”
权至冬闻言大笑,一副羡慕不已的口吻说:“学长真是人帅心善啊。”
刘驰站在原地,脸上滑过一丝狐疑,淡淡吐出一句“是吗?”,随即扭转表情,微笑地看了边予哲一眼,转身离开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