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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桃殊和沈择到家是十分钟后了，温桃殊放好花，门铃响起。
奶奶换了拖鞋，笑呵呵走进屋，又送了温桃殊一个小雕刻。
温桃殊笑瞇瞇接过：“奶奶，您老送我礼物，我都不好意思收了，下次别这么见外了。”
沈奶奶说：“你讨喜，我就喜欢送你，你看阿择那小子，我就不送他礼物。”
沈择站在她们旁边，闻言，意味深长：“确实，是讨喜。”
温桃殊“哼哼”两声，以示得意。
她扫过在场众人。
沈奶奶，沈父，沈择继母，沈灵。
“咦，沈烈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先是几乎一米高的好几个礼盒映入眼帘，而后是沈烈气喘吁吁抱着层迭的礼盒进了屋：“嫂，嫂，嫂子，我在这。”
沈烈像是古代宣读礼物的小司仪：“红色包装和绿色包装的礼物是阿姨送的，蓝色包装、橙色包装、檀木盒子、花梨木盒裏的礼物是父亲挑的。”
他偷偷告诉沈择和温桃殊：“爸挑了很久呢，檀木盒子裏是空寂大师开过光的两张平安符。”
沈父听见沈烈的话，这不争气的把自己老底都透光了，瞪了他一眼。
沈烈：“嘿嘿。”
圈裏也有人求过空寂大师的平安符，据说是万金难求。
礼物被搬离了客厅，余光扫过檀木盒子，温桃殊一时有些五味杂陈，和沈择一起道了谢。
温桃殊端了水果出来，她问沈灵：“除夕快乐，你要什么零食吗？这裏有麦片、水果，你要是想吃高热量的，我给你点外卖，咦，现在还送外卖吗，附近有便利店，我去买也行。”
沈灵：“炸鸡，薯片，奥利奥，汉堡，薯条，可乐，橙汁……”
沈择直接给了她几张现金。
“干嘛？”
沈择：“你自己去提。”
意识到自己说了太多，温桃殊不好提回来，沈灵对沈择“哼”了一声，敢怒不敢言。
“算了我不吃了，除夕快乐，”沈灵悄悄问温桃殊：“桃桃，你是怎么看上他的？”
沈择似笑非笑：“小鬼。”
瞧他的样子，沈灵担心他一言不合又“教唆”沈烈折磨自己，比如上奥数班。
沈灵拔腿就跑，心不甘情不愿地说：“知道了，你们很配特别配非常配！”
——才怪
这时，门铃响起。
“我妈我爸来了！”
沈奶奶没什么架子，也想去看看，跟着温桃殊一起走到门口。
“宝贝！”妈妈给了温桃殊一个拥抱。
温桃殊给她介绍：“这位是——”
她妈说：“我知道，看起来这么年轻，是亲家母吧，你好。”
温桃殊：……？
**
她妈和沈奶奶闹完一场尴尬，温桃殊介绍了双方，她俩像没事人一样坐在沙发上聊保养。
温桃殊自认做不到这么功力深厚。今日下了一场小雪，她溜到后院裏看雪。
鹅毛细雪覆盖在地面上，晶莹剔透。
她一偏头，雪地裏站了个人，气度威严，由于长期拧眉，眉间累积了深深的皱纹。
避过一场尴尬，另一场尴尬接着登场了。
温桃殊纠结，自己是转头就走，还是装作没见到，还是若无其事聊天。
沈父先开口：“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吗？”
温桃殊在想：要说什么，直接打招呼叫他“爸”？
但前两次去沈家，这个人不太欢迎她。
她叫不出口。
温桃殊问：“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院的植株上积累了薄薄的雪皮，沈父嘆了一口气，退了一步，说：“空寂大师的平安符很有用，出门记得带。”
“哦，我知道您的意思了。”
沈父不解：“我是什么意思？”
温桃殊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气：“你在向我道歉和求和。”
但这个古板、好面子、一直被人捧着、从来不低头的中年男人不好意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