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没眼力见的眼镜男好死不死又来打扰她。
“温小姐,你是沈宇哪个部门的,我哥们也在沈宇工作。”
这人刚刚还在和旁边的人聊他听到的所谓沈宇集团在内各大企业的八卦,并指点国家大事,现下又无缝衔接来跟她搭讪。
温桃殊对前者不感兴趣,感觉后者有些滑稽,她道:“干传销。”
“什么?”眼睛男楞住。
“你要是加入我们传销团队,我就跟你聊聊,不然就算了,三年致富,五年发财,十年成为首都扛把子。”温桃殊喊起了口号。
眼镜男怀疑她根本不是沈宇集团的人,不久就默默消失了。
不多时,又有一张名片递给她。
温桃殊简直要烦死了。
她知道她就算化了个很浓的妆遮住大部分原本面貌也气质很卓绝,可没必要是个人就给她递名片吧。
她刚想找个牌子写上“我干传销,能干就聊,不干拉倒”放在座位前,手机就发出“叮”的一声。
她打开屏幕。
[沈择:去不去我休息室?]
温桃殊飞快收了笔记本电脑,跟人微笑:“抱歉,我有事。”
来人道:“好的好的,正事要紧。”
**
温桃殊在沈择休息室呆了几分钟,搞懂了七八成内容,对这些内容很是抓狂,如果不是出于和要了解沈择以便拍戏,她对这些内容的兴趣不大,就如同沈择不考虑选择演艺圈。
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她再度打下几个字,沈择进了门。
温桃殊註视着她的内容,又看了眼沈择,心裏划过一道想法。
她迅速弯了弯眼眸:“早就听说你要参加论坛,据说很多人对沈董的到来翘首以待,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入场资格,听完半场,受益很多,确实是言之有物,言之有理,博学多才,博古通今,学识渊博,卧虎藏龙,德才兼备……”
沈择挑了挑眉,不怎么相信的模样。
是不相信她对这个论坛感兴趣,还是不相信她想学习新知识。
沃日!
这么小看她的吗?
学习是进步的阶梯,她想跨专业学点内容怎么他了呢?
想到对主发言人还有所图,温桃殊压下心裏乱七八糟的想法,道:“不管你信不信,我真心想请教你几个问题,我知道你的时间宝贵,”她伸出手指,报了个高价,和沈择商量:“这个价,或者欠你个小人情,占你十分钟,怎么样?”
温桃殊没避着沈择敲字,他看了一眼,了然于胸,没回答温桃殊,而是道:“哪裏让你没理解?”
这就是答应的意思了。
她就知道,金钱的力量是伟大的!
温桃殊立马抱着电脑,坐在他旁边,给他指了几个问题。
沈择却是扫了一眼,开口。
温桃殊:?
不是,哥们你看清问题了吗?
但还是抛弃所有念头,跟上沈择的思路。
沈择所说的内容信息量不少,但深入浅出,相较方才的讨论而言,要容易理解许多,温桃殊不知不觉听得入了迷。
一场解读下来,温桃殊瞧了墻上的挂钟,过了二十分钟。
她对比给沈择指的几个疑问,察觉到不对之处——沈择没有单纯像教师-学生模式给她碎片化解答问题,而是简单梳理了脉络,穿插几个重点问题,环环相扣,其中涉及了她的疑惑,不仅超了时,短短二十分钟的内容让人获益匪浅。
温桃殊对此很是感谢,在名利场呆惯了,她习惯用金钱和利益的方式回报,她又给沈择报了个价,想了想,沈择对金钱兴趣应该不大,她道:“我收集了很多古典钢琴家的典藏版专辑,你要是感兴趣,我就送你。”
沈择笑了笑:“多谢。”
沈择虽笑着收了她的礼物,不知为何,温桃殊感觉他并不是很欣喜的模样,想来是也不缺典藏版专辑。
温桃殊站惯了中心,她真心想送礼物,就得送对,别人也要打心底喜爱她的礼物。
温桃殊问他:“你有没有真心想要的东西?”
“我么……”沈择的目光望向窗外掠过的大雁,天高海阔,自由飞翔,他道:“喝杯酒?”
“啊?”
温桃殊承认,她听见“喝酒”二字,登时眼不花了头不痛了心不压抑了,可以蹦起来跳三米高跑八千米不带喘气的。
别说喝一杯,她对瓶吹都能保证一个小时后的戏不带酒味,精神正常,照常开拍。
问题是沈择能保证二十分钟后的论坛照常进行么,她不清楚。
更别说这场论坛大咖云集,若是沈择一个喝醉了,在臺上大睡特睡洋相出尽,他第二天醒来怕不是要重金全网封杀这段洋相。
她还要听论坛呢。
温桃殊下意识道:“你开玩笑吧。”
温桃殊摆上一本正经的面孔,理智战胜情感:“这场论坛是由盛茂集团陈思方先生牵头,沈宇集团沈择先生,也就是你作为座上宾参与,我教授作为重量级学者参会,重要级别不言而喻,我呢,是来听知识的,你懂吧。”
沈择往后靠,微陷入皮质沙发中:“陈思方和教授,说不准在哪裏对着吞云吐雾,”他摇头笑了笑,看着温桃殊:“你不想喝么?”
温桃殊迎上了沈择有如实质的目光,仿佛洞察她一本正经皮囊下的想法。
温桃殊微微颦眉,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洞悉的感觉,多多少少有一种失败和手下败将的意味。
其实她跟沈择结婚,还有一个原因,机缘巧合,他们或多或少都了解和能猜到对方不那么正派的一面,如此一来,在对方面前也不用费劲伪装,乐得自在。
两人坐在相邻的位置,温桃殊也扭头,距离一下子就显得近了,她眼裏闪烁着小火光:“你就是闲得无聊。”
沈择也不恼,反道:“温小姐倒是了解我。”
“不过我也无聊,听了三个小时什么智能化什么企业转型升级,我耳朵要起茧子了,”温桃殊抿了一口水:“跟你呆在一起呢,就是可以直言,不然我脑细胞烧了三个小时还要维护美满家庭,想着就很累。”
“我也很欣赏温小姐的直白,不过既然很累,怎么来参加论坛了?”
“真心想学习一下,”见沈择不太相信,温桃殊眼裏闪烁狡黠的光芒:“不是说了么,了解你一下,免得别人问了,我措手不及。”
想来他日理万机,她没违反他们的合作,他也不会深究和过分关心缘由。
沈择眼裏划过玩味神色:“既然你我都无聊,喝酒未免单调,不如来点别的。”
扯下了伪装,温桃殊不再遮掩:“行啊。”
“不问我做什么?”
“你怕我玩不起?还是担心自己没分寸?”温桃殊学着他的模样反问。
温桃殊瞧着沈择,他面上玩味神色未减,过了会,轻笑带着气音溢出,她听得一清二楚:“哪能呢,不知温小姐可否赏脸跳一支舞?”
温桃殊眸裏是跃跃欲试,能啊,太能了,跳舞更好玩,嘴上却道:“你猜猜我现在想跳哪支舞曲,猜对了我就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