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同胞兄弟长得有五六分相似,侧脸更是形似,她分不出来也不能怪她吧。
有些人就没这么好的素养,直接幸灾乐祸:“这不是我们沈公子的女伴吗,这么回来了?还是被人赶回来的。”
温桃殊:“认错人了不行吗?”
周围发出阵阵低笑。
看来温桃殊的意思是把弟弟认成哥哥了。
一来,沈择此人极度低调,从未传出桃色绯闻,二来,方言能搭到吴总便已是千裏挑一的运气,沈家有两位青年翘楚,搭上沈烈便了不得,突然之间说她能搭到沈择,那真是——
天方夜谭。
温桃殊不记得和此人有什么过节:“你哪位?”
温桃殊直说不认识他,这人脸色好不到哪去:“你不记得我不要紧,沈公子不记得你才是今天的重点。”
温桃殊想了会:“哦,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番位太上皇”么,你怎么换脸了,我都认不出来了。”
他之前跟温桃殊演戏,因为番位不顾合同闹骚操作,差点毁了一部剧,好在片方和其他主演稳住了大家的劳动成果,他的操作出圈后,被网友diss,赐名“番位太上皇”。
温桃殊点出了他的丑闻的“绰号”,这位“番位太上皇”在圈裏混久了,脸皮也是相当厚,辩解和推锅了几句,悻悻离开了。
温桃殊能和一个人辨,不能和十人辨百人争,总之呢,这个“招峰引蝶”的人,被人家正牌女伴赶走的事一传十十传百,十分钟就传遍了会场。
人么,就喜欢闲聊这些。
感受到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温桃殊默默以手撑着额头,嘆了口气。
她说她认错人了大家还不信。
也不知道沈择今晚来不来,她一张嘴根本说不清,简直不能更倒霉了。
八点的钟声刚敲响,全场忽而静默了一瞬,几乎是落针可闻,下一秒就沸腾了起来。
温桃殊连头也懒得抬,蔫蔫的,像是霜打了的茄子。
不远处酒杯落地声响起,香槟的味道浓浓溢出,方言不自知地捋过耳边碎发,有些飘渺的声音传进温桃殊耳裏:“我嘞个乖乖,妹妹,你说得对。”
温桃殊闻到了一丝似有若无的幽香,如雾如梦,冷冽透彻。下一瞬,她就被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中。
“温小姐,”男人的声音并不比乌蒙香水多上几分温度,沈稳淡然:“不知待会是否有幸邀请你共舞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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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桃殊的酒杯在流光下泛着淡黄的光芒,酒杯的主人在五分钟前还处于微妙被轻视的状态,五分钟后就众星捧月,变成人群中最明亮的星。
温桃殊侧目,沈择与宴会陈思方交谈甚欢。
她被这些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感人精神状态震惊到了,他们不是冲她来,无非是冲“沈择女伴”这个身份。
白嫖的众星捧月,不享受白不享受。
“桃殊姐的高定好美。”
“这套“大地祖母”泛着温润的光彩,一看就是高级品相,不,是顶级品相。”
“主要是桃殊长得美,美女披麻袋都漂亮啦。”
“哈哈哈哈,谢谢大家,”温桃殊捧脸:“大家不要再说了,我要不好意思了。”
话虽如此,表情没有分毫害羞。
吴总从她进门就没怎么与她交流,现下却领着笑意勉强的方言与她交谈,从圈内格局到转型方向,再说到准备开一部悬疑剧,客套客套让温桃殊一定要赏脸参演,这悬疑剧是方言的囊中之物,温桃殊自知不大可能让她参演,讲了一堆屁话。
温桃殊左耳进右耳出了十分钟,琢磨吴总这群老狐貍,对沈择的称呼是沈董,叫沈烈为沈公子而非沈总,即给沈择面子,又没让沈烈低了一等,却让她认错了人。
聊了好一会,陈思方把话题绕了回来,玩笑道:“我瞧温小姐与沈董郎才女貌,想来关系很好。”
温桃殊动作一顿,下意识侧头望向沈择,装进一双幽深如峡谷,漆黑如深夜的眼眸中。
她卡壳:“我俩……”
众人瞧着沈择,温桃殊是沈择回归公众视野的第一位女伴,且沈择本人低调异常,从没有桃色绯闻,不止吴总,他们也好奇。
沈择轻晃酒杯,嘴角匀着薄笑,把主动权交给了温桃殊,没开口。
他的眼底一片淡然,情绪未有波动,似是尽在掌握,还是隐藏得当。
亦或者是不在意温桃殊如何定义这份关系。
温桃殊轻动眼睫,电光火石间已经想好了答案,清澈的音色响起,为这段各取所需的关系盖章定论:“我们是朋友啦,大学同学,刚好他需要一个女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