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还记得。
温桃殊心裏升腾了一股暖意。
她说：“这个电影有两个多小时，我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沈择拿过遥控器，打算关掉屏幕。
“哎呀，”温桃殊拦住他，接过遥控器：“没说不和你一起看嘛，换一部嘛，比如，沈择的纪录片怎么样？刚好一个小时零5分钟，十二点可以睡觉啦。”
几年前，有人为沈择拍过一部纪录片，记录一些他的生平大事和个人理念。
沈择笑了笑：“本人在这裏，为什么要看纪录片？”
温桃殊：……
怎么还模仿她呢。
“因为我想一起看咯，屏幕裏一个沈择，身边坐着一个沈择，”温桃殊想了想：“还怪刺激的。”
随着音乐和字幕出现，“沈择”二字赫然出现在纪录片最开端，字幕隐去，旁白响起，导入了他的前半生。
在很多人看来，纪录片缺少短平快的娱乐，自带长篇大论的“无聊”的属性，沈择的纪录片亦然。
温桃殊却不认为无聊。
在最初，还没产生感情那段时间，她潜意识裏对沈择的部分理念持欣赏态度。
偌大的大厅裏，氛围安宁祥和，唯有电视机在运作。
安宁祥和的氛围萦绕着温桃殊，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拂过。
如果柏拉图恋爱的对象是沈择，好像也不是很难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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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夏季初，生机勃勃，预示着热烈的夏季即将来临。
纪录片的进度到了一半，播放到沈择的一则采访片段，屏幕裏的沈择西装革履，从容不迫：hoim2.0的诞生意味着我国的人工智能技术踏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
温桃殊的鼻尖充斥着沈择的呼吸，温桃殊的手无处摆放，只能轻轻揪住他的睡袍。
屏幕裏越发正式，衬得现实愈发凌乱，温桃殊伸出手在沙发上胡乱摸索，终于摸到了遥控器，对准屏幕想关掉沈择的纪录片。
沈择制止了她的行为：“不是说屏幕裏一个沈择，身边坐着一个沈择很刺激么。”
温桃殊毫无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眼尾发红：“程度超出我的预料，ok？”
屏幕裏的沈择在回答主持人的问题，文质彬彬：“对，这代表着我国在人工智能领域具有独立前沿的自主研发技术……”
趁着间隙，温桃殊立马按了电源键，屏幕一黑，纪录片消失。
沈择的睡袍带子是稳固系好的，被温桃殊揪了几分钟，仅仅乱了些许，但温桃殊被男人的体温和性感气息包裹，产生了能看见他睡袍下的肌肉的错觉。
温桃殊想收回半小时前的念头。
如果柏拉图恋爱的对象是沈择，是就更难接受了。
“在想什么？”
许是大脑有些缺氧，且潜意识裏把沈择划进了可靠的区域，温桃殊想也没想：“在想我们要不要柏拉图恋爱。”
在几秒钟的沈默裏，温桃殊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她解释：“我没说一定要柏拉图恋爱。”
沈择意有所指：“这样么。”
温桃殊不知道他想到什么，苍白道：“我也没有暗示你的意思。”
“已经十一点半了，”许是距离太近，话语像是贴在她耳边呢喃：“时间不够。”
哦，明天要早起，自己要十二点睡觉。
温桃殊的真丝睡袍系得不紧不松，动作期间早已松垮，露出了细细的黑色真丝睡袍肩带，她毫不自知，恼羞成怒：“我都说我没有暗示你的意思了！我要回房间睡觉了。”
“嗯，”沈择悠悠道：“那就是我在暗示你。”
温桃殊：……
她不由自主舔了舔唇角，内心有些动摇。
他不是说时间不够么。
她明天真的要早起，早上六点半起床，七点要出门，然后找剧组化妆师和服装师做妆造，早上八点开始拍戏。
但是美色当前，秀色可餐，食色性也。
温桃殊尚在纠结，沈择的轻笑落进她耳中：“我也不至于这么急，晚安。”
**
冬季来临前，温桃殊拍摄完了电影。
晚上九点，流羽。
寒冷的冬季不减流羽的暧昧旖旎，男男女女在楼下的舞池涌动。
“哟，沈董今天怎么赏脸莅临了，”陈思方瞅了眼沈择：“不是拒绝了我的邀请么？”
沈择接过球桿，打了一个漂亮的入洞：“原本是没有计划。”
陈思方组局拉了不少男男女女，有人惊呼夸讚：“沈董厉害。”
陈思方呵呵一笑，用了他跟前相好学的新词：“你“口嫌体正直”吧，没有计划还来做什么，莫非是来看我的？”
沈择放好球桿：“如果这让你高兴，你可以这么认为。”
陈思方：……
不是就不是呗。
陈思方奇道：“那你今天改性了？”
沈择慢条斯理吐出三个字：“她想来。”
陈思方一哽，以他对沈择的认知，他没说“她”的名字，没有长篇大论，但不含糊其辞，风轻云淡说“她想来”，这种程度就刚好够自己猜到他的意思了。
陈思方嗅到一股淡淡的秀恩爱的味道，放下酒杯：“真是服了你了，结婚了不起啊！”
沈择颔首：“是的。”
陈思方无话可说。
这时，一个服务员端了几瓶romaneeconti而来。
陈思方指了指：“我没点，谁点的，拿去喝。”
服务员说：“是一个没有留下姓名的小姐点给沈先生的。”
服务员找到沈择，对他说：“那位小姐说，预祝您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推杯换盏，人人都光鲜亮丽，一只晶莹如玉的手搭在陈思方肩膀上，媚眼如丝：“陈董，可以约你跳一支舞吗？”
拒绝女士的邀请不是绅士行为，舞动之间，“没有留下姓名的小姐”送给沈择的romaneeconti时不时出现在余光中。
他没有全神贯註接受邀请，这并和他的教养与礼貌不匹配，头一回产生了是否要找个人安定下来的念头。
转念就抛弃了这个想法。
有些人是天作之合，有些人适合万花丛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