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择的反应其实是慢了一瞬,但此时此刻,暂缓的速度平白添了迷人和距离,他说:“你现在见到了。”
调酒师说:“我看你一直不说话,来这裏只喝酒?”
沈择面色如常,淡笑:“找感觉。”
“啊。”有人来调酒,调酒师就走了,走前还朝他暧昧一笑。
谁不是来这裏找感觉的呢。
醉意已浓,不知为何,脑海裏闪过温桃殊的脸。
他的记忆力很好,所以她才会如此清晰明了定格在脑海中,像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意志背叛了多年训练有素的理智。
重洋彼岸有一颗无价的明珠,归属权属于他。
一杯见底,沈择的一半的灵魂融入其中,另一半抽离在外,冷眼被礼貌进行了良好包装,就变成了似有若无的抽离。
身后有女人的笑声,有点像温桃殊的清亮音色。
但沈择连眼皮都没掀,他无比清晰认知到,这裏只有一个远在异国他乡的灵魂。
再回国,温桃殊已经进入演艺圈,并逐渐立足脚跟,有了姓名,别人以为她是一只骄傲的天鹅,朝她伸出橄榄枝的人不计其数,天鹅么,离不开良好的环境和“饲养”。
但追求自由的山雀不可能被困在笼子裏。
直到两年前,温桃殊抛出了改变想法的契机。
沈择对机会的嗅觉一向很敏锐。
漫长的黑夜后,或许黎明即将来临。
温桃殊的声音还在耳边,当时的她或许不会同意,现在的她就不一样了,越说越真情实感:“你要是早点说,我同意了,说不定我俩毕业后就能在一起了呢。”
错过了这么多年,真的有点遗憾呢。
沈择的声音带着晨起独特性感的低哑:“男人会影响你搞事业的速度。”
温桃殊一哽,这么多年,很多记者和网友问过她恋爱和结婚,她当时不打算谈恋爱,的确多次这么回答了。
温桃殊不太乐意:“你怎么还以我之矛攻我之盾呢。”
她扯开被子,套上拖鞋:“嗯,说得对,我走了,男人会影响我搞事业的速度。”
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温桃殊的腰被沈择环住了,他的体温比她高上许多。
他的声音依旧是磁性低哑,但不轻浮,存在感强烈:“现在是很好的时候。”
温桃殊背着他,透进窗帘的阳光直射进入,不知道是被阳光照射还是其他原因,她弯了弯眼睛。
往事不可追,现在也不晚,确实是很好的时候。
**
一觉睡到早上九点,温桃殊肚子发出响声。
沈择轻笑:“吃不吃早餐。”
“你给管家他们放假了吗?”
“昨天下午已经休假了。”
怪不得她回来没看到管家呢,原来是下午就走了。
温桃殊真诚发问:“请问谁会做早餐呢,你会吗,我会吗,还是吃外卖,你能接受吗,我能接受吗?”
沈择搂着她:“我会。”
温桃殊真不知道这人的自信究竟是哪来的?
昨晚才说不会做菜。
还失手打碎了一个碗。
对厨房的脸盲程度也就比她好上一点。
如果她是10分,他顶多是20分,他俩组合在一起都没法及格。
ok就算做早餐轻松一些。
怎么就大言不惭说他会做了呢。
许是他十分笃定,温桃殊还产生了一个念头
——说不定他真的行。
沈择井井有条摆放和收拾菜品,一派轻车熟路,仿佛经验老道。
温桃殊有点手痒,也想做菜:“容易吗?好上手吗?”
“嗯。”
开火前,沈择拿出手机,手指敲动。
温桃殊:“你要用手机做饭?”
沈择:“我在搜索。”
温桃殊:?
说好的容易,好上手,成竹在胸呢?
她突然好担心厨房炸了。
温桃殊发出灵魂询问:“那你以前给他们放假后,怎么吃饭呢?”
沈择给了三个方式:“回沈宅,去朋友家,去餐厅吃,偶尔自己做。”
但今年,沈择和她一起在家跨年和过元旦节。
温桃殊的嘴角微微扬起。
为了厨房的安全,温桃殊决定留下来帮助他。
温桃殊顿悟:“我以后试镜要学习你的精神,不管行不行,会不会,都要做出一副绝对没问题的样子,先忽悠住别人再说,说不准就有导演给我过了。”
沈择表示讚同。
沈择问她:“想吃蒸饺吗?”
温桃殊不太相信,调侃他:“你还会包饺子?”
沈择打开冰箱,拿出厨师昨天包好的饺子:“有现成的。”
温桃殊:“……”
她瞅见沈择屏幕上对蒸饺子的解答:蒸锅加水,在蒸格上刷油,均匀铺上蒸饺,蒸20分钟即可。
简单操作,容易理解,更重要的是没有炸厨房的风险。
温桃殊:“行,就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