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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桃殊挑了一套温婉的细钻奶白长裙,外披女士大衣,戴上她最喜欢的一套珍珠耳环,让御用化妆师给她化了心机裸妆。
她让林叶和化妆师回去休息,独自进了地下停车场,径直上了那辆漆黑的迈巴赫。
后座的男人微靠在真皮座椅上,双目闭阖,停车场幽暗,他整个人没于黑暗之中,瞧着不真切。
温桃殊甫一碰到车门,沈择就睁开了眼。
温桃殊:“久等了。”
沈择眼裏没有一般人醒来后的混沌,他神色清明:“客气。”
温桃殊侧头欣赏车外夜景,心裏盘算着沈家晚宴的频次,如果是一个月一次,她就还能应付。
“沈先……”她想问沈择,刚吐出两个字,余光瞄到驾驶座的沈家司机,她就卡壳了。
该怎么称呼沈择是一个重要的问题。
叫沈择和沈先生太生疏,叫老公的话。
温桃殊身为一个演员,演妻子是信手拈来的事,她本以为这种细节对她来说是毫无压力的,现实和进组工作的边界并不算鸿沟,毕竟人生如戏嘛。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话到嘴边,她有些叫不出口。
沈默了大抵十秒,沈择眸光落在她欲言又止的脸上,似是看出她的尴尬,不紧不慢道:“怎么了,老婆?”
这人毫无心理负担,比她还适合当演员。
这是她在现实中第一次被人叫这种亲昵的称呼,沈择刚从酒宴抽身,动作之间,淡薄的酒精染到了她鼻尖,温桃殊的睫毛颤了几次,薄红烧到了脸上,染上了微醺的羞红。
温桃殊凭借着演员的自我修养,坐的板正,火烧屁股般急促回了一句:“没事。”
唉,马有失蹄,温桃殊有失手。
温桃殊听见一声轻笑,是沈择倾向她,仅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传入温桃殊耳中,音色蛊惑不已:“你行不行?”
靠。
问她温桃殊行不行,就是问农民会不会种田,学生会不会识字。
一瞬间,温桃殊眼裏闪烁着胜负欲的光芒,靠得更近了些:“沈先生可能对我有所误解,我的字典裏绝对不会出现“不行”这两个字。”
后视镜映着一对年轻男女的身影,外形是极配的,他们互相对视,距离微妙,再远一些就是正常社交距离,近一些则变为缠绵的交颈而谈,笑得美丽,却无温度,窗外的明灭街灯映在身上,他们浑然不觉。
沈择坐正,轻理衬衫臂弯的一条细细褶皱,道:“我的错。”
温桃殊也坐正了,沈家的偌大宅院落入她眼中。
司机下车,给沈择开了门,站在侧面。
温桃殊拿出化妆镜迅速整理仪容,压低声音,嘴上快速跟沈择确认:“我们是大学校友,同在学生会工作,共事机会多,知根知底,在大学就互有好感,由于事业原因没有深入培养关系,维持不近不远的关系,直到一年前在同学聚会上重逢,重新培养了感情。今年5月18日领了结婚证,婚后在北欧度了一周蜜月。”
“温小姐的记忆力很好。”
“哈哈,还行吧。如果你家人想深入了解,一千个字的爱情经历就有些单薄了。”
就说圈裏的偶像剧,男女相识到相爱相守的旅程便可以拍出一整部数十集的影视剧,写出几十万字的剧本。
“不要紧,你可以简单带过。”沈择语气淡定。
沈择的笃定让温桃殊放心了些,她把化妆镜收置于包中,心想让人见识一下很行的温桃殊。
沈择挑眉:“准备好了就下车吧。”
车门在沈择一侧敞开,他先下了车。
温桃殊如白天鹅般优雅,用甜的发腻的嗓音:“老公,麻烦牵一下我下车。”
司机嘴角一抽,表情差点没绷住,好在他见惯了豪门之事,维持沈默寡言的司机人设,没抢走沈大少爷和夫人的风头。
他词语匮乏,无法用精确的词语形容他们大少爷和夫人刚才的状态,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亲昵。
沈择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彬彬有礼牵了人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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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
温桃殊还没看清人,一个双马尾的小姑娘一阵旋风般冲了过来,站在她面前,很激动的迷妹样子:“真的是桃桃诶,桃桃好漂亮,脸好小啊,比《千金恋爱》裏小好多……”
《千金恋爱》是她大学刚毕业就出演的一部狗血剧,集家长裏短、狗血恋爱、情天恨海于一体的电视剧,据说很受妈妈辈喜爱,她饰演男主的妹妹林滔,一个很讨喜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