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桃殊惊讶:“不可能吧。”
沈灵家世优渥,有什么伪造的必要吗?
她目前联系不到沈灵,沈灵又千叮咛万嘱咐不能把这使说出去,再三向店主确认。
店主抱着手臂,淡道:“绝对没错,“通灵”不可能出错,我赶时间,二位没事我就关店了。”
“通灵”不出错这句话不知是对温桃殊讲的,还是对男人讲的。
店主语气并不冒犯,距笑脸迎人是有十万八千裏的,面对质疑,透漏了一股似有若无的傲。
你买手艺,我卖手艺,成了就成了,不成就不成,我的手艺不缺饭吃。
温桃殊大抵琢磨出这么一个味。
要换成方言,那就直接捅了火药篓子,她定要一个白眼翻到天上说这店家拽个屁啊,再和她呛三百回合。
男人身上挂着许多名贵饰品,一股暴发户味道,他听店主赶他,粗眉拧起:“你说不是你做的就不是你做的吗?我托人找你做东西,这祥云如意锁我送出去一周就坏了,凭证也在这裏,你凭什么不认?”
店主:“凭证是伪造的,你被骗了。”
温桃殊转了转眼珠子,不知在想什么。
男人还欲扯皮,温桃殊笑瞇瞇:“要不我报警,让警察处理争议。”
这男人自持“身份贵重”,不想多事,听温桃殊报了警,虚张声势说先去核对情况,要是店主骗他就等着赔偿他balabala。
男人走后,温桃殊与店主闲聊:“看您做这行许久,想问一下了解烧制手艺吗?”
“不了解,我主雕刻,”店主麻利收店,担忧:“耽误了我一个小时咯。”
温桃殊下一部戏是饰演山裏的性格孤高的陶瓷烧制古代手艺人,想多方面了解讯息,瞧这店主雕工出众,说不准对烧制也有心得,可惜她不了解。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
店主挑眉瞧她:“生面孔,头一回来?”
温桃殊:“嗯,不住这边。”
店主淡薄的眼裏真带了惊奇:“那你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向我老婆子献殷勤是怎么一回事?”
人家直接,温桃殊也不掩饰:“我是演员,下一部戏要饰演一个性格孤傲的手艺人,想跟您交个朋友。”
“那就直接来店裏找我,但我不养闲人,”店主倒直爽:“不用送了,你头回来,不顺路,我往黄河路去。”
温桃殊心裏感嘆这莫名的缘分:“你怎么知道不顺路,我也去黄河路。”
温桃殊和人聊了几句,熟悉起来,帮店主收东西,顺道收获了“轻点放我的鸳鸯和合”,“笨手笨脚的丫头”等,输出了“你知道女人生气容易变老吗”,“坏了我会赔的”等言论。
关系熟了以后,店主跟温桃殊抱怨:“今天我们家有贵客,预计四点钟闭店,被人胡搅蛮缠到现在。”
温桃殊打趣:“有贵客的话,您干脆这周六休假不好么。”
“你怎么不周六休假不进组演戏呢?”
“好吧,”温桃殊理解了,人家跟她唠了一件事,她也挑了件趣事:“实不相瞒,我是来黄河路见亲戚的。”
“你不在亲戚家裏呆着,还来帮我收拾东西做什么。”
“唔,”温桃殊没供出沈灵,嘴甜地说了句半真半假的话:“在这裏比较自在呗。”
这不完全是嘴甜的谎言。
她跟沈父真没共同语言啊谁聊谁知道。
话题一转,店主随口问:“你年纪轻轻的,有对象了吗。”
话语随意,温桃殊还是敏锐嗅到了那种推销自家好大儿的气息,她要是回答没有,店主可能就要当媒婆牵线。
“瞧您说的,我再过两年就到而立的年纪了,我都结婚了。”
她强调:“我和我老公情比金坚,如胶似漆,琴瑟合鸣,双宿双飞,心心相印,志同道合,生死不渝,美满良缘,男才女才,男貌女貌,没我他不行,他暗恋我,唔,没有十年也有八年了,我们在“永不沈没的梦之船”定下终身了……”
见她误解,店主解释:“我没这个意思,我孙子都结婚了。”
温桃殊:“哈?”
不是。
姐们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孙子结,结婚了?
能不能教教她驻颜之术。
店主的视线越过她,喜悦:“喏,人来了。”
温桃殊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登时石化在原地。
好巧不巧。
这不是她新晋老公吗?
温桃殊颤颤巍巍,思绪纷乱,不确定:“奶,奶奶?”
“哎。”沈奶奶笑着应了。
温桃殊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人一个赛一个淡定,沈奶奶不意外她的身份,沈择不意外她出现在“通灵”。
前者比较要紧,她问沈奶奶:“您猜到我是谁了?”
“七七八八吧。”
温桃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