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一点,我就不告诉别人。
有半是商量,半是哄人的意味。
沈择把她当小孩呢?
温桃殊撇了撇嘴:“我又不是很怕痛,你涂吧。”
沾了药酒的棉签置于淤青处,沈择手法不重,缠绵的钝痛还是无法免去。
嘴硬归嘴硬,温桃殊还是有点怕痛的,她移开註意力,打量这间屋子。
这间屋子是管家说昨晚给她连夜准备入住的,如果不满意,可以凭她心意修改或者直接换房间,温桃殊觉得挺好。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梳妆镜中,镜中的女人有极富冲击力的美貌,一双含情狐貍眼异常勾人,像一片白皙的画作,他身后男人垂着头上药,额前碎发微微落下,遮住了面貌,衣衫整齐,举止端庄。
孤男寡女相处一室,镜中的人形成鲜明反差,温桃殊忽然楞了楞,背部生理性地微微颤动了一下。
沈择还是有所察觉,抬头问:“怎么了,痛?”
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交错,温桃殊呼吸微屏:“没有。”
只见沈择笑了笑,不知是否错觉,温热的呼吸似乎触到了温桃殊的皮肤上,在温桃殊无法看到的地方,两片蝴蝶骨像是呼之欲出,又像是垂死挣扎的蝶。
她看见镜中的人开口:“涂个药而已,别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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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桃殊披上真丝睡袍,心想明天应该能好一些,如果能动作,她就对着镜子涂药。
她跟沈择商量:“我认为我们既然准备同居,需要双方共同制定同居条约,我先说我的要求,然后你说你的要求。”
沈择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温桃殊:“首先,我们要互相尊重,互不干涉。”
“其次,如果你的亲戚或者我的亲戚要来,我们可以互相配合。”
“最后,”温桃殊强调:“孤男寡女,还是少共处一室为妙。”
沈择挑了挑眉。
温桃殊从他眼裏读出“既然孤男寡女不要共处一室你怎么让我给你上药”的意思,她清咳一声:“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还是比较信任你的。”
沈择似乎觉得有趣:“承蒙抬爱,所以在你心裏我是一个——禁欲的僧人?”
不然怎么随意把他往房间裏带。
但这个人设属实有些无趣。
“哦,那倒不是,我不喜欢和尚,”温桃殊诚实道:“我只是觉得,你更类似那种,举个不太恰当的例子,如果你中了情药要跟一个人发生一夜情,对方要是不同意,你就不会做。”
倒不是特别怜惜对方。
只是出于自身的骄傲。
沈择或许是被温桃殊过于直白的类比惊讶了两秒,随后,他抚掌一笑:“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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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昏暗的房间内,温桃殊猛然睁眼,才从梦魇中逃离。
今日无视,她搬家甚是疲惫,便比平常睡得早了些。
墻上的挂钟指向十点三十,她只睡了半个小时就醒了。
她摸了摸心口,在床上平覆了一会,缓缓坐正,打开床头灯。
酝酿了十分钟,实在没有睡意,左右都睡不着,她掀了被子,在真丝吊带睡裙外披上睡袍,下了楼,没开灯,踱步到窗边,欣赏庭院裏的风景。
不得不说,沈择的审美还蛮符合她的眼光的。
即便都是嚎无人性,有些人是恨不得用钱直接堆出金银打造的屋子,有些人是打造一片绿意的庄园。
欣赏了一会,她慢慢挪到沙发上,盘算着做些什么消磨时间。
不多时,楼梯处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漆黑的环境,深夜的脚步声让温桃殊心裏一紧。
沈择说:“嗯,明天会上再谈……”
温桃殊呼出一口气,沈择转到厨房,声音淡淡消散。
温桃殊回头,沈择挂了电话,端了两杯水朝她走来,递给她一杯:“睡不着?”
“有点。”
“有不适应的地方可以和我说,或者告诉管家。”
“哦,我觉得你们布置的挺好的。”
沈择的水杯已见底,他转身去放杯子。
岂料月色微凉的夜晚,温桃殊出声:“等等。”
沈择停了脚步:“怎么?”
如果无人出现,温桃殊可以一个人呆着。可是沈择已经出现了,如果有个人陪她,那是再好不过了。
温桃殊问他:“你喜不喜欢看电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