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在电话裏呼唤她:“温桃殊,你在吗?”
她匆匆道:“没选,你自己联系王导团队吧。”
“哦好的,”在温桃殊挂电话之前,她说:“你记得把我从黑名单裏放出来啊!”
温桃殊套上拖鞋,想到沈择对食物有精细的要求。
或许不是他要求高,而是因为他会对某些食物过敏?
温桃殊一个箭步出了门,撞见匆匆下楼的管家,没看见沈择,她问管家:“他怎么样了?”
“啊?”管家楞了会,反应过来:“哦,看起来很严重——”
温桃殊心头一跳,早知道就不整蛊沈择了,懊悔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匆匆往沈择的房间走去。
“怎么了夫人。”管家想拦住温桃殊,没成功。
温桃殊一个“快、准、狠”地推门,想到沈择会锁门,未必能成功,默默嘆气:今日不仅把沈择本人拆了,还可能拆了他的门。
令人意外,门把手轻轻一转,门就开了。
温桃殊懊恼,果然很严重,他可能站不起来了,所以连门都锁不了。
门口大开,温桃殊说:“你是对怪味糖……”
管家终于理清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补上了被打断的后半句话:“但沈董说陈董只是牙痛不敢去医院,打不通沈董的电话,想通过我联系沈董,说话比较夸张而已。”
“球过敏吗?”几个字还未吐出,就被温桃殊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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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择坐在桌前,听见动静,目光落在温桃殊脸上。
温桃殊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看到沈择正常的脸色,又瞥见他手裏的电话,楞站在原地。
刚才管家怎么说来着的?
他嘴裏的陈董应该是陈思方,陈思方是沈择知名的好友,陈思方因为占线,联系不到沈择,沈择连陈思方的电话都不接,那目前联系的人应该蛮重要的。
温桃殊咽了口水,心想等沈择打完电话,用“走错房间”的当理由的可信度。
心裏盘算着,如果非常非常不幸运,沈择这单生意要是因为她的打扰而黄了,她需要补多少钱。
温桃殊不清楚具体数额,能猜到,经了沈择手的业务,数额定然不小。
即便她不缺钱,心裏还是为一大笔钞票要从手裏流走的心痛感
管家瞳孔地震。
先生表面平和,实际上并不好相与。
他方才都是看在陈董是沈董的好友,好似下一秒就要翘辫子的份上,才敲响沈董的门。
她,她,她,居然,这位刚搬进主屋的夫人居然推了先生的门,还打断他谈公事。
管家想不出好的解决策略,只好眼观鼻,鼻观心。
唯一没有变化的是沈择,他轻叩桌面,面无异色地与对面继续沟通。
温桃殊本在慢慢后退,企图离开沈择的视线,瞧着沈择手指轻叩的地方,左边一公分就放置着她那两颗糖果。
温桃殊后退的脚步差点被绊了一跤。
他果然听到了,那电话另一边……
温桃殊扶额,她没想打搅他的工作,是意外,意外。
温桃殊慢腾腾挪进屋子,打算拿了糖果就走。
大脑却不听使唤,360°无死角重覆她推门而进的豪迈场景。
“你是对怪味糖……”
“怪味糖”
怪味糖!
诶,她这辈子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似乎过了九九八十一小时,温桃殊终于到了桌边,葱白的手迅速捞走两颗糖,听到电话传来的很小的声音。
对面是个外国人,语速叽裏呱啦,性子似乎很是跳脱:“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对了,陈董没事吧。”
“我已经让人去帮衬了。”
“那就好,”对面很是好奇:“我记得上回和你见面,你还是不近美色,这次怎么有女孩子的声音啊,哈哈哈哈哈。”
温桃殊觉得对面那人是在说自己,他不知道沈择已婚。
她抬眸,撞见沈择的双眸,他异常从容,非常理所当然把她介绍给合作伙伴:“我的妻子性格活泼,还请见谅。”
温桃殊眨了眨眼,外头飞鸟经过,乱了矗立在庭院的常青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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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择挂了电话。
温桃殊也很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她握紧了手裏的糖,故作镇定跟沈择讲清楚:“我是误闯进你的房间了,还好这次没有打扰你的工作,下次肯定不会了。”
“这糖,”她抬头,撞见沈择玩味的眸子,虽说要尴尬得扣出一座地下城堡了,她还是硬着头皮,自认条理较为清晰,圆了这檔子破事:“啊,我刚才忽然想到,那啥,我欠你的糖,我会还的,给别人两颗散装呢,不是我的作风,待会给你补两包。”
她回光返照般,淡定过头走出沈择的房间,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股强撑之气立马消了,她倒在床上,脸颊绯红,锤了锤自己的脑袋:“脸都没得了……”
过了许久,由于尴尬产生的面部红晕渐渐消散,温桃殊放在额头上的手渐渐下移,放置于心臟,能明晰感受到心臟的搏动。
奇了怪了,都过了这么久,为什么心臟还会以比平日更为迅速的频率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