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思考,耳边传来沈择带着气音的轻笑,他说:“喜欢。”
沈择的“喜欢”像是细长柳条在她心裏扫过,虽说她知道他这声是对她询问“怎么样”的回答,是喜欢她手裏这捧玫瑰花,但不免还是泛起波澜。
温桃殊别开视线,免得自己洩露太多,随口接话,掩饰自己的情绪:“你喜欢啊,那你拿一些回去养吧。”
说到这,她跟这些小玩意相处了好几天,真情实感起来:“你要好好养,她们都是我的漂亮女儿。”
“既然这样,我不常回来,还是劳烦你帮我养这些,”他停了一瞬,接道:“漂亮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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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桃殊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耳朵。
她觉得沈择的语文不太好。
理工男的通病。
什么叫,劳烦她帮他养着她的这些漂亮女儿?!
就一盆花,说的好像是夫妻共同财产。
漂!亮!女!儿!
过了一会,她冷静下来,脑海裏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
——沈择不会在撩她吧?
她最近给沈择展示她的才艺和魅力,他也没拒绝啊。
如果她对一个人不感兴趣,绝对不会分给他一个眼神。
还什么喜欢(你的花)。
什么漂亮女儿。
有这样讲话的吗?
有这样讲话的吗!
关羽会对张飞说,我很喜欢你的花,你帮我养一下我们的漂亮女儿吗?
不会啊。
但她也不十分确定沈择是不是在撩她。
毕竟大千世界存在各式各样的人,有的人天生就会带着三分情讲话。
之前有一个同事,对谁都是“宝贝我好喜欢你哦”、“天吶如果我是男孩子我都想娶你了”,
结果人家是个不婚主义。
还有一些人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死渣男。
她不能确定,也不能否定,暂时进入观察期,把沈择纳入重点且唯一的sss+级观察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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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么一遭,温桃殊的睡意是烟消云散了,她不是闲得住的人,端着拿上来的水,悠哉游哉走到窗边。
月明星稀,外头黝黑,暗黄的灯光无法让后院如白日那般亮堂,但依稀能辨别,底下是一片盎然的生机。
温桃殊的窗户正对着沈择运回的那堆树木,能让他大张旗鼓运回来的,究竟是什么好品种?
温桃殊恨不得拿个显微镜,仔细端详这好东西。
这时,几次悉索之声从底下传来,温桃殊吓了一跳,脑海裏划过私生、小贼、强盗的念头,慌忙之间,水杯不小心磕碰到窗沿,发出不轻不重的响音。
待她定睛一看,是沈择。
她腹诽:这人怎么像昼伏夜出的夜行者。
她弄出来的音响在黑夜中较为明显,沈择可能听见了,温桃殊不想回屋,大不了他要是发问,她就实话实说看风景呗。
沈择却没开口。
乌云笼罩了月色,一个没发问,一个不作声,倒是难得的和谐。
她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到来的,仔细分辨,他在给这堆树浇水,饶是做这种苦力活,沈择依旧是一派从容不迫之姿。
她更是好奇了,伸长脑袋。
沈择冷不丁道:“怎么不下来看?”
温桃殊心想:因为你这个样子还挺帅的,在楼上好歹还能欣赏点风景,下了楼,看的就不是风景啦,我怕我下去,一个把持不住,把有些人吓跑了。
她道:“我呢,一直秉持“想下就下,想不下就不下,不想下就不下”的原则。”
夜雾笼罩着整片树木,安静祥和,莫名有一种遗世独立,仙气缭绕的世外桃源之感,温桃殊玩笑道:“你这不会是“仙木”吧,哈哈哈。”
沈择慢条斯理浇了水:“嗯。”
温桃殊也没分别出沈择这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给他的养的植物取名“仙木”,她觉着好笑:“木头是仙木,那居所是仙居,木头和居所的主人,岂不就是逍遥散仙了。”
沈择反问:“原来我在你心裏是这种形象?”
温桃殊心下惊讶,她还以为沈择会说是呢,他如此谦虚,倒显得她错怪他了,她心裏浮起歉意,咳了一声:“那个,是我……”
“错怪”二字还没说出口,她就捕捉到沈择眼裏似有若无的睥睨。
她嘴角一抽,硬生生转折:“小看你了。”
她觉得,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体系,沈择可能不想当逍遥散仙,他要当所有仙人的爹。
温桃殊眼裏的疑惑是显然可见的,沈择笑了笑:“想知道它的品种?”
温桃殊是想知道的,不过现在问答全凭沈择心意,她灵机一动,不如攻守异势,让沈择感受一下抓耳挠腮的滋味。
不管是抓耳挠腮,还是爱恨情仇,都能让他记住一阵子。
能记住就是不错的,要是连印记都无法在心裏产生,喜爱之情就更不可能出现了。
温桃殊理了理垂落的头发,敛了眼裏的好奇,说:“其实我已经知道了。”
窗户是双侧外开的,温桃殊阖上左边的窗户,悠悠说了一句:“想知道我怎么猜到的吗?”
也不知沈择有没有看出她的想法,顺着她说:“愿闻其详。”
另一边窗户也被阖上了——
“我困了,明天晚上有航班,等我拍完戏飞回来再告诉你。”